第二章：抉择
刘季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没想到，自己以为进来至少能帮点什么忙，可是这里完全就是必死的局面。
刘季甚至想要放弃，就这样等死算了。
进入的不仅仅是异空间，还有自己的死路。
刘季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灵感，不对，为什么自己这边的虫潮这么少，但那边的虫潮那么多？
如果是按照人数来分，至少也是一半一半的。
但眼下自己这边的虫潮却少的可怜，那就说明虫潮的目标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
虫潮的目标，是他们这些外来者！
至于身后的这两个人，谁说出现在这里的人，就一定是外来者了？老奶奶加上两个男人，是自己之前就见过的，所以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外来者。
但身后这两人看见我被虫潮追，却反而笑了，
应该是自己落单了。
刘季再次回头看的时候，差点没有被这对男女吓出心脏病来！
两个人的头从中间裂开，里面是不断膨胀的肉块，就好像是异形，从里面伸出一张长长的肉嘴！
妈的！这他妈什么怪物！
但自己眼下并没有什么路了，与那三人汇合，自己根本不可能跑过去。
身后是两个怪物，怪物后面是虫潮。
“艹！老子才不给你们这俩怪物机会！”
刘季咬咬牙，直接朝着身后的虫潮跑去！
虫潮看起来很恐怖，但本质上只是无数只虫子的组合，没法第一时间对自己造成太大伤害，只要朝着虫潮的反方向跑去，利用虫潮阻挡那两个怪物，就还有活路！
刘季冲向虫群，直接给两个怪物看的愣了一下，
byd这小子这么勇？
但是就在刘季陷入虫潮的一瞬间，虫潮仿佛活了过来一样，直接把刘季围了起来，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虫茧。
刘季感觉到有无数的虫子在自己身上爬，它们的口器死死咬在身上，贪婪地吸吮着刘季的血液。
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刘季感觉自己眼前渐渐变黑，失去了意识。
…
…
刘季感觉到一阵摇晃，眼前渐渐明朗起来。
身前是一个黑衣人，他举着一个白色的火把，火把上雕刻着金色的纹路，温暖的火焰升腾在黑暗之中。给人温暖的感觉。
刘季的身子非常虚弱，想要起身却站不起来。
黑衣人给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带着手套，看不出来下面是什么。
刘季没有接过他的手，而是自己慢慢挣扎着起来。
“你好…”刘季的声音非常虚弱。
“…多谢了…”
黑衣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但身边的虫群一直在旁边，只是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一动不动，把两人围在中间。
刘季缓过来劲后，才开口问他。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差点要了我的命。”
黑衣人注视他良久，沉声道：“血虫，是某些…东西的一部分身体。”
这个声音明显是处理过的，根本听不出来明显的音色。
刘季和黑衣人相互注视，两双眼睛互相注视。
黑衣人移开了视线，把手中的火把递给刘季，便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此为神圣火炬，心中有正念之人即可点燃。
“持此火炬，邪祟不侵。”
刘季将手中的火把攥紧，结果上面的金色纹路光芒大作，火焰熊熊燃烧，几乎照亮了整个黑夜。
周围的血虫在此刻瞬间泯灭，离得远的一些虫子四散跑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求生的本能起作用喽？”
暗处似乎有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但毕竟太小了，刘季没有听见。
刘季突然想到那三人还在被血虫追着，快速向他们跑去。
…
…
荒芜的大地上，赤红的天边与大地染指着每一片土地，试图把自己的野心具现于现世。
但在赤红的一片中，围绕着一圈小小的白色。
极度的纯洁与神圣。
与赤红对应的另一边，一片黯淡的灰色也在向着这边扩散。
双方在不断的扩张，抢夺着为数不多的地盘。
…
…
刘季经过一段时间的追赶后终于遇上了剩下的三人，此时的老太太也醒了，她脸上的恐惧神情丝毫没有衰减。
他们毕竟还是处于血虫的包围之中，只是刘季的火炬上的火焰太大了，照亮了周围很远的距离，连带着血虫也被吓跑了好远。
只要刘季一撇下火炬，周围的血虫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冲上来吮吸他们的血液。
刘季被吸过很多的血，现在终于达到了极限，把火炬交给其中一个男人之后便坐倒在地，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的心率很难说有多少，但大概是一秒三下的频率吧。
男人一接过火炬，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顿时缩小了很多，只能照亮周围差不多十几米的距离。
刘季看着周围蜂拥而至的血虫，突然想到先前那个黑衣人，他的火焰只能照到周围两三米的距离。
若真是按照他所说的，那个黑衣人岂不是心中没有什么正念？没有正念，却把火炬递给了自己。
他的动机，猜不到啊…
几人就这样慢慢走着，身旁的血虫一直在周围紧紧跟随着他们，似乎没有死心。
“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另一个人抱怨了一句，而一旁清醒的老太太依然脸色铁青，她活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恐怖画面。
“唉！周围的红色虫子好像越来越多了！”
刘季听到这句话，顺着过去看，周围的红色似乎在铺天盖地的涌过来。
刘季看向四周，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只能尽力去眯起眼睛看。
远处似乎有一片灰色在朝着这里涌来。
没有什么指示，众人干脆放弃了抵抗，原地等死。
虽然在这里不会感觉到疲惫，但身体的机能却是会随着运动而降低的。
远处的灰色逐渐靠近，刘季仔细去看，那只是一片灰色的大雾，在向着这边飘来。
奇异的是，血虫在灰雾靠近的时候，反而渐渐退去，似乎在惧怕那些灰雾。
但也没有退多少，血虫和灰雾就这样把四人包在中间，互相对峙着。
男人手中的火把的光亮似乎有些减弱，抵抗着血虫与灰雾。
就这样，三方互相对峙着。
刘季短暂歇息了一会后，拍了拍拿着火炬的男人，
“你歇歇吧，我来拿。”
在拿过火炬之后，虽然心中的正念没有减少，但是人的心中会逐渐积累一些负面的情绪，比如疲惫、烦躁、愤怒等，不过相比于“积累”，似乎更像是“放大”。
刘季手持火炬的一瞬间，火炬的火焰瞬时放大了数倍，与之前一样，火焰照亮了周围数里地，那些血虫与灰雾纷纷退去，靠的近的一些血虫当场融化，那些灰雾也随即消散。
这一次，无尽的呓语从四面八方袭来，其他三人一听到呓语的瞬间，面色瞬时变得惨白起来。
还没完，随即有无尽的血肉碰撞的声音响起。
刘季看去，那些血虫逐渐融化，汇集到一起，而那些灰雾也是逐渐收敛，逐渐由灰变白。
一段时间过后，两边屹立着两座高大的虚影。刘季的火焰还是太小了，没有办法照亮两座虚影的全貌。
不过灰雾一遍的虚影有着数张巨大的翅膀，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球形。
刘季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圣经里的天使。
另一边则是正常的人形虚影，不过祂的身上是无尽的血肉碰撞融合的声音，叽里咕噜地响个不停。
一边是响彻不停的无法理解的呓语，一边是渗人的血肉碰撞的声音。
旁边的三人早已口吐白沫，眼球翻白，他们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归于虚无。
刘季看见三人的消失心头顿时一紧。
“你们两个，别装模作样了！”
此话一出，身边的呓语与血肉的声音顿时变得更大，那个呓语变的更加的繁杂，似乎是高大的祂在说话。
不过旁边的那个人形虚影开口说话了。
“你是在担心那三个人的安危？”
这个声音听不出来性别与年龄，用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远在天边却又近在眼前。
刘季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已经被排斥出了这片区域，无法承受我等的恩赐，便无权待在这里。”
恩赐？
难不成是这胡话的声音？
这算个鸡毛的恩赐。
况且，人不需要任何人的恩赐。
“你…心念很坚定，我很久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了。”
刘季再次问道：
“他们三个去哪里了？返回现实世界了吗？”
“嗯。”
耳边的繁杂呓语更加巨大，吵的刘季快听不见祂在说什么了。
“臭翅膀别你妈的吵了，我都听不见他说什么了。”
那个虚影顿时动了起来，想要将刘季碾死。
只不过人形虚影顿时也跟它打了起来。
其实刘季听的清那个人形虚影的话，只是单纯的想怼那个大翅膀一句。
刘季就这样向前面走去，丝毫不管身后的两个虚影打的热火朝天。

两个虚影，那那些灰雾与血虫应该就是那两个大家伙的能力了吧。
刘季面对这里的超出常理的一切表现的非常轻松，连刘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跟两个大家伙对话。
就好像…见怪不怪了一样。
不过，这里还有第三者。
那个黑衣人，那两个人形怪物，他们又是什么阵营的？
那两个人形怪物不好说跟那个人形虚影什么关系，那些血虫的目标不是他们，那至少他们俩跟人形虚影不是敌对关系。
但为什么虚影的血虫和灰雾都想要争夺自己呢？
他想不明白，也许就是为了争夺信众吧。
但祂又说那三个人无法承受“恩赐”而被踢了出去，又是因为什么？
不，应该是在灰雾和血虫的形态时，因为自己没有接过火炬的缘由，那两个虚影想要直接争夺我们。
但在自己接过火炬之后，因为太亮了引起了祂们的注意，便直接露出虚影来现身。
“也是想要直接抢夺我吗？呵，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不过，那个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来救自己？
在遥远的天边，似乎有一道光亮在那里。
刘季缓缓朝那里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没有遇见任何的活物，也许是那两个虚影还在打架的缘由。
他已经走到了光亮这里，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祭坛，上面的台子熊熊燃烧着火焰，下面是四根柱子微微倾斜向着台子靠拢，支撑着上面的台子。
台子下面有一座棺材，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
刘季感到好奇，向着棺材走去。
棺材里面的人穿着一身的中山装，安详地躺在里面。
但等到刘季去看的时候，那个人赫然就是自己！
“我自己吗？”
刘季并没有想过这是真正的自己，而更应该是一种考验，对自己心性的考验。
果不其然，回头时，先前的黑衣人出现在这里。
他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刘季也看着对方。
刘季的眼神坚定而明亮，黑衣人的眼神则是混沌些，看不出什么。
双方就这样对视着。
良久，黑衣人开口道：
“如果有一天，让你去为了别人去死，你会去死吗？”
刘季不回答。
“如果有一天，让你去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去死，你会去死吗？”
刘季依然不回答。
“如果有一天，让你为了自己的亲人去死，你会去死吗？”
刘季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就凭你做了个躺在棺材里的我来吓唬我？”
黑衣人的眼神变了变，他摘下面罩。
刘季的眼神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因为那是妹妹的脸，馨怡。
“你怎么知道她的？”
“我知道你的一切。”
黑衣人的脸一阵变幻，变成没有任何五官的脸（保留了一双眼睛），戴上面罩。
“这样把我困在这里，你觉得很好玩吗？
“想要得到我的什么？身子？还是思想？”
黑衣人只是淡淡开口道：
“你回答我的三个问题，我就放你走。
“一旦你违背了自己的本心，或者说不让我满意，你就永远留在这里。”
刘季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呵，我很好奇，你们搞出来这个地方是想干什么的？
“单纯为了吓唬人？”
黑衣人没有再看他。
刘季脱口而出。
“我会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死，估计你要失望了。”
黑衣人竟然哈哈大笑。
“没错，我很失望。”
什么情况，失望还要笑？
“所以，作为惩罚，我要让你返回世界，去断送你的信念。”
刘季的眼前顿时虚幻起来，只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逐渐失去了意识。

小说相关章节：小琪不知何为w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