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是物理课前的预备铃响。
班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哪吒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地从后门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但在屁股接触到硬邦邦的木质椅面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林默紧随其后，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哪吒那一瞬的不自然，侧过头，目光在那张看似平静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秒。
“怎么了？”林默压低声音，借着拿书的动作掩饰着两人的交谈。

“……凉。”哪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忍耐什么极不舒服的事情。

刚才在楼道里，被林默那一膝盖顶出来的反应，此刻正在发酵。
因为没有内裤的阻隔，那股兴奋时分泌出的晶莹液体——或者说，神明的“雨露”，此刻正黏糊糊地沾在大腿根部。随着走动和坐下的动作，液体被挤压、摊开，浸润了那一层单薄的校服裤子。
深蓝色的涤纶面料吸水性极差，也不透气。那点湿意并没有被吸收，反而像是一层冰冷黏腻的膜，贴在他敏感的皮肤上。

“粘死了……”哪吒忍不住动了动腿，试图把贴在大腿内侧的裤子布料蹭开。
但这微小的摩擦反而带来了更糟糕的后果。
那种湿滑的触感，在干燥的空气中变得格外明显。布料摩擦过那处还在微微充血的顶端，带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

林默顺着他的动作，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哪吒的裤裆处。
深蓝色的校服裤子颜色很深，乍一看看不出什么。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大腿根部的那一片布料，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沉了一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水渍形状。
洇透了。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这时候让哪吒站起来，或者被讲台上的老师看见……
那就不只是走光的问题了，那简直是当众处刑。一个高中男生，裤裆湿了一大片，还是在没有穿内裤的情况下。这足以成为全校一学期的笑料。

“别动。”林默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迅速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团成一团，粗暴地塞进了哪吒的怀里，“盖着。”

“我有外套。”哪吒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那件，“而且现在很热。”
“让你盖着就盖着！”林默低吼了一声，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那股凶狠劲儿还是把前桌正在偷吃零食的胖子吓了一跳。

哪吒愣了一下，随即顺着林默的视线低头。
他也看见了。
那片深蓝色的布料上，一小块明显的水渍正在慢慢晕开，像是地图上被标记的禁区。
那是他刚才……流出来的东西。

哪吒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
刚才在楼道里还能嘴硬挑衅，是因为那是私密的角落。可现在，在明亮的教室里，在几十双眼睛底下，看着自己弄脏的裤子，那种迟来的羞耻感终于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这……这破布料怎么这么不吸水？”哪吒有些慌乱地抓起林默的外套，盖在了自己的腿间，遮住了那片罪证。

“现在知道慌了？”林默看着他耳根那抹艳丽的红，心里那股郁气稍微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掌控了神明弱点的快感。
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的掩护下，轻轻拍了拍哪吒盖着外套的大腿。
“这节课你最好祈祷老师别叫你起来回答问题。”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准得可怕。
物理老师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最喜欢搞突然袭击。
“这道受力分析题……哪吒，你上来画一下图。”

哪吒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求助似的看向林默。此时此刻，如果他站起来，那件用来遮羞的外套肯定会滑落。而如果他拿着外套挡在裤裆前面走上讲台……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像个变态。
更何况，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水渍似乎晕得更大了，那种冰凉湿腻的感觉时刻提醒着他——他现在是个“漏水”的神仙。

“老师。”
就在全班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的时候，林默站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而平稳：“哪吒同学身体不舒服，这道题我会，我来替他做。”

还没等老师反应过来，林默已经大步走上了讲台。
经过哪吒身边时，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哪吒的手背，留下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语：
“坐好别动。夹紧了。”

哪吒坐在座位上，怀里抱着林默那件带着淡淡皂角香的外套，看着讲台上那个正在行云流水画受力图的背影。
那个背影挺拔、可靠，像是一堵墙，挡住了所有可能投向他的探究目光。
哪吒咬了咬嘴唇，在那件外套的遮掩下，悄悄地、听话地夹紧了双腿。
那种黏腻的感觉依然很难受，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像是被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甜得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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