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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个人短篇合集 #9,【时间流淌的乐团】第一幕 骷髅之舞

2026-05-17 16:30 短篇章节 79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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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罗德岛接受治疗、我的矿石病带来的痛苦与绝望被稍微抑制住的现在,回头望去,我依旧不知道“死”的含义究竟是什么。我在莱塔尼亚南部的边境小镇长大,莱塔尼亚教了我许多。生活,学识,源石技艺,却唯独没有告诉我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爸爸妈妈从来没有给过我过重的压力,可他们总是不在家的时间更多;当我一个人翻阅着书本、摆弄着教学用的法杖、抑或是为了学着在爸爸妈妈都不会回来的晚上填饱肚子时、站到垫脚用的凳子上打开家里的源石灶具时……周围总是有着若隐若现的视线围着我,它们在无声地评判我、期待我。“看哪,那是瑙曼家的孩子!她将来可是要成为伟大的科学家的,就像她的父母那样。”

我背负着比我肩上的书包要重不知多少倍的重担。

我周围的同学们也难逃这样的视线。我能读懂大人们的目光,这不算是什么难事,我猜每个孩子都会读懂大人的自以为是。说不定当我成了大人、在逞强说我没事的时候,也会有小孩子能看穿我的脆弱。而现在,那些目光在我与同学身上来回游弋的时候,十有八九是将我与同学们作比较了。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为那些不幸被目光指到的同学们感到悲哀……我不喜欢被用来和别人作比较,爸爸妈妈的成就和我作为他们的女儿是否优秀毫无关联。我希望我、我们都能度过一个无忧无虑的、软绵绵轻飘飘的童年,我和我的同学们……

我的愿望终究哽咽在喉中说不出口了。现在回想那时候的我,也有过数次因为小小的挫折,或是考试考砸了,或是在简单的计算或是家务中犯了错,因为一点儿挫折就想要去寻死的冲动。在那个不知道生与死究竟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也许寻死的想法源头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报复,只想要对这片残酷的大地、那些残酷的大人的一点小小的报复,至于让他们心里难过的代价,小小的我们还并不清楚。比起那些真的去寻死了的同学,我仅有的幸运就是我没能真的将冲动化作现实。

可,这就代表我比他们坚强吗?

即使经由卡恩前辈的介绍来到罗德岛治疗矿石病,现在的我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时无刻不经受病痛的折磨,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我仍会回想起我的爸爸妈妈,关于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他们只教给我了唯一的一课——藉由他们的死讯。我甚至都没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长达一年未见的时光让他们的身影在我的记忆里都被磨砂,覆上一层难以看清的阴影。

不,不行……不能再回想那只会带来悲伤的回忆了。我摇摇头,想要甩掉那些如影随形跟着我的哀怜。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面前是那扇通往罗德岛甲板的厚重金属门。这样夜黑风高的时间,从罗德岛的甲板上远望也看不见火山的影子,那是理所当然的,我们现在正在前往伦蒂尼姆,并没有在能看见火山的航线上。不过没关系,我们在不久前已经穿过了那片骇人的风暴,现在来到甲板上已经没有危险了。

尽管为了抵御风暴的侵袭,厚重的金属门之前还紧闭着,但现在它已经不再有紧闭着的必要。传感器有着比我灵敏得多的听力,感知到我的脚步,金属门哐当哐当地打开,将荒野的浊风送到我的脸上。

我就这么迎着夹杂些许沙砾的风儿走上甲板。阿黛尔呀阿黛尔……不,我现在该叫自己艾雅法拉了。在夜空下寂静的甲板上除了我以外空无一人,我仰起头对着迎面而来的风下意识地自言自语着,却在念出自己的名字时就赶忙咬住嘴唇噤了声。我暂且还没能习惯用代号称呼自己,不过我会习惯的。

之所以要改用代号,是因为我加入行动部门的申请书被批准了,被前辈特别批准了。我本以为像大家说的那样,我的病情这样严重,是没有机会的。我想要为大家做些什么,但我能做到些什么呢?当我来到罗德岛的时候,这艘陆行舰似乎已经结束了不久前在切尔诺伯格的恶战。我能从作战记录里一窥当时遮天蔽日的恶焰,但已经被时间甩在过去的战斗不再有属于我的位置。

我总是行走在孤独的道路上,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已经很忙了,我无数次一个人背着书包抱着花束,走过那条莱塔尼亚南部再平常不过的放学路。当我来到威廉大学时,凯勒老师也很忙,我不得不独自一人踏上辗转各地实地考察的道路。就算我加入行动部门的申请不久前通过了,可我觉得我还是得一个人继续走下去,在我能清晰地看见终点的人生道路上走下去。

生与死……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我至今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兴许是天灾刚刚过去没有多久,还没有多少人想要来到甲板上面对天灾的余辉留下的恶劣天气。不过正巧,没有其他人的话,我想,即使拉响我手中的小提琴,也不会打扰到太多人的生活。

身为莱塔尼亚人,或许让人有些难以置信的是,我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的知识里居然缺席了音乐。我有时会像现在这样出于兴趣原因摆弄些乐器,可这样拙劣的动作再如何努力也称不上是演奏,我只是一只跌跌撞撞的小角兽,循着前人写下的名为乐谱的道路往前奔跑,努力着不要偏离道路太远……

“艾雅法拉小姐,你在这里呀。”

我手中的琴弓发出一声难听的刺耳声,拙劣的模仿被不速之客的招呼声打断;跌跌撞撞的小角兽一头踩上路边的小石子摔得晕头转向,挣扎着爬起身来时已经忘了自己从哪里而来,又将前往何处。

我惊讶地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比我还要矮小些许的卡特斯女孩子——不算上她耸立起的长耳朵的话。但我当然知道她的名字,阿米娅,是这艘名为罗德岛的舰船上掌管一切的总指挥,如果没有前辈说服她的话,我申请加入行动部门的申请书大概会在她的手上得到一个拒绝的红色印章吧。

“艾雅法拉小姐,你在想些什么悲伤的事情吗?……我感觉到,你身上似乎流淌着一些悲伤的情绪。”

她没有提到我的申请的事情,我也就识相地不去提起。在这一瞬间我心中有些感谢她,不过她的话勾起了我刚刚还在摇头想要甩掉的思绪,我眼前像是又浮现起了爸爸妈妈的身影,还有他们从未教导过我的那个问题。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生是为何,死又是为何?

从小到大我得到了太多坚强的称赞,即使我在收到那封讣告信的时候哭得泣不成声,即使我在踏上火山时清晰地感受到源石粉尘侵入我的身体、给我种下不治之症的种子时绝望得双腿无力几乎要跪倒在炽热的岩浆之中。

我的确还不想就这么死去,我的确想要继续爸爸妈妈未竟的梦,想要踏上更多的火山。

但也许……我只是还没有一个好的契机能让我拥抱死亡。毕竟我可是清楚的呀,只要投身死亡的怀抱,我就能更快地与爸爸妈妈团聚。而哪怕我不想,我抗拒,矿石病也在拽着我前往那无底深渊,我绝无可能逃脱。

恍惚间,我好像真的被谁给拥入了怀中。我脱口而出的呢喃是一句轻声的“妈妈……”,捏着琴弓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被娇小的身躯一同抱在温暖的怀里。面前娇小的卡特斯身影和妈妈可说是没有半点共通,唯独那份安心感……被紧紧抱住的安心感,和妈妈的怀抱几乎一模一样。阿米娅身上披着的那件对她来说有些太大了的外套,此刻看起来竟有那么一丝像是爸爸给妈妈披上的防护服。

但我最终还是没有对阿米娅诉说太多。我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人了,而她哪怕肩上承担着名为罗德岛的重担,她终归还是个小孩子。我怎么能把我的苦难与困惑分享给她呢……我眼前浮现起莱塔尼亚的报纸上报道的那些因为考试没考好,因为犯了个小错就被自己的压力压垮而去寻死的同学们。他们之中没有一位是卡特斯,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于是我尽可能温柔地、挺起胸膛,对面前的这个卡特斯女孩子说出了我最自以为是的话语。

“我没事的,请不用担心我。”

这样的一句话怎么可能打消她的顾虑,更何况她不久前才刚要因为我的病情、给我的行动申请盖上拒绝章?我心中的那份苦痛与迷茫,又怎么可能在她戴着十枚戒指的双手轻抚之下隐藏得住?只是我为了站直身体、不要在她温暖的怀抱中无力地倒下就已耗尽全力,没有更多的余力去察觉她的状况了。

我不记得最后我花了多少时间才恢复力气捡起小提琴与琴弓,还有那不知何时被荒野的浊风吹倒的乐谱支架上落下的乐谱。阿米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追问更多的事情。倒下的小角兽终于寻回了前进的方向,迈开蹄子朝着一直以来行进的路线继续在五线谱上踢踏、踢踏地奔跑起来。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小角兽不清楚。或许它来自的方向就叫生、它前往的方向就叫死。但至少这一刻,那些事情不再重要。在生命的道路上前行的时候总是背负着沉重的担子,但现在它奔跑的这条道路叫做乐曲,至少在这条道路上,它可以没有负担地前行。

阿米娅的眸子亮亮地看着我的琴弓拽着小提琴的弦,似乎我演奏的这不成熟的音乐也勾起了她的兴趣。我只觉得我的演奏拙劣而聒噪,可有朝一日我想要为我最爱的两人演奏出我自己能满意的音乐,哪怕我爱着的两人已经再也不能听见我迟到的演奏。这样的想法,亦或是对小提琴的兴趣,或许也能藉由我手中的琴弓传递给这个卡特斯女孩子?说不定她和我不一样,还来得及磨练自己的琴弓之后为她所爱之人演奏。我不禁这样隐隐期待着。

在她的目光中,我逐渐沉浸在自己演出的旋律之中,音符们逐渐逼近这首名为《*Danse Macabre》(骷髅之舞)的*乐曲的末尾时,我有些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歌词。

Oh ! La belle nuit pour le pauvre Terre !(啊!这真是这片可怜的大地上一个美好的夜晚!)

Et vive la mort et l'égalité !(死亡永远,平等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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