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桂花糕》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案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小满站在厨房里，望着案板上摆着的糯米粉、白糖和干桂花，却迟迟没有动作。

这是外婆去世后的第一个中秋节。

记忆中，每到这个时候，外婆总会早早地起来准备做桂花糕。她总是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佝偻着背在厨房里忙碌。小满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着外婆将糯米粉过筛，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

"小满啊，糯米粉要筛得细细的，这样做出来的糕才够软糯。"外婆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她会用布满皱纹的手握住小满的小手，教她如何将筛子轻轻晃动。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将外婆花白的头发染成金色，空气中飘散着桂花的甜香。

小满的视线有些模糊，她抬手擦了擦眼睛，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步骤操作。将糯米粉倒入盆中，加入温水搅拌。可是面团不是太干就是太稀，怎么也达不到外婆做的那种恰到好处的状态。

记得去年中秋，外婆的手已经抖得厉害，筛粉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洒在外面。小满想帮忙，外婆却执意要自己来。"这是给你做的最后一年了，"外婆笑着说，"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当时小满只当是玩笑话，现在想来，外婆或许早有预感。

面团终于揉好了，小满将桂花糖馅包进去，却怎么也捏不出外婆做的那种精致褶子。蒸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色的水汽氤氲开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要等水开了再放进去蒸，大火十五分钟就好。"外婆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小满记得，每次蒸糕的时候，外婆都会守在灶台前，布满老年斑的手握着锅盖，专注地听着锅里的动静。她会把第一块蒸好的桂花糕吹凉，递到小满嘴边："尝尝看，甜不甜？"

蒸锅发出"嗤嗤"的响声，小满连忙关火。掀开锅盖的瞬间，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却让她泪如雨下。糕点的形状歪歪扭扭，远不如外婆做的好看。她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窗外的桂花树沙沙作响，几片金黄的花瓣随风飘落。小满望着树下那个空荡荡的藤椅，仿佛又看见外婆坐在那里，手里捧着针线，时不时抬头对她微笑。

"外婆，我学会做桂花糕了。"小满轻声说，泪水滴在手中的糕点上，"可是，我好想你啊。"

秋风拂过，带来一阵桂花香。小满知道，那是外婆的味道，永远都不会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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