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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伪爱囚笼是牢不可破的。
因为伤害无穷无尽、只会周而复始。
这么想著,她的眼泪就快要滴下来。
妳让我成为了犹大。不如把我的名字改成Apostatize,为了妳中二、脱序、充满亵渎的、沾满墨痕的赝品圣经,为妳书写的波澜壮阔的场面而牺牲吧,妳、妳们,让我成为了叛教者,不肯照著页面底部的注释行走,祐天寺若麦因此成为了故事崩裂的节点,如同摘下面具一般摘下妳们的恶劣,从前我若曾对加速解散而感到一点愧疚,这次我绝对——
包包里的手机震个不停,祐天寺若麦的眼神动摇了,家人的关心来得不凑巧,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渺无音讯,虽然也跟她明里暗里的暗示自己很好有关,可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她不可避免的感到怨恨,她不愿意把这种情感发泄在家人身上,导致她的回答吞吞吐吐,黑泥只要一张口就会倾泻而出,「嗯,我没事⋯⋯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祐天寺小姐。」
又来了,丰川祥子,妳这次又想以什么角度高高在上的同我说话,祐天寺若麦攥紧手里的袋子,稳住颤抖的尾音结束通话。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总是能像鬼魂一样,出现在有可能影响到乐团的场面,虽然在最需要妳的时候,妳从来没有成功过不是吗?不管是祐天寺若麦摘下面具、若叶睦倒在舞台上、三角初华逃回了老家又被妳抓回来,妳的补救总是耽误,事到如今已经是亡羊补牢,落在所有人眼里只剩下可笑。
警局前的阶梯很高,不,其实也就五阶而已,但要爬上去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受害者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情感、报复可能、恐惧,每一步、每一步都,伴随著喉咙里的尖叫,眼眶的泪水会让人滑倒,下体不存在的疼痛难以抑制,她们太小心翼翼了,抓痕只在加害者身上留下,不应该也不需要的温柔会动摇更温柔的受害者,她凭什么要为了她们的虚伪而考虑该怎么才能让她们的惩罚减至最轻。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步上那层阶梯,在幻象中被现实催生的水泥越过她的肩膀,就算撑竿跳也跳不过去吧。她在警局前和丰川祥子僵持不下,她毫无情绪的眼睛并没有打动她,阻拦她前进的是梦想、是支持她的家人,她的坚持与热爱是被流量踩在脚下的落叶,不高不下空有努力的才能只需要一瞬就会破裂,至多在死前发出一声凄惨清脆的裂响,比蚊呐还要轻薄,从此再无人记得从熊本到东京打拼的祐天寺若麦。
丰川祥子接过她重重塞进她手里的紙袋,妳想让我去死,可以,但绝不是为了妳们。我愿意为了我的梦想扼住声带,但妳要亲自把我的机会葬送,这也是妳的机会,因为妳的自私,现在我和妳都要死了,被掘出白骨,连死也不得安息。
祐天寺若麦好可怜、太可怜了,满怀戒心、只身来到大城市,好不容易交付真心却又被骗了,她在刚来东京时曾签下诈骗的房租合约,她那时还不懂为自己寻求保障的权利,意识到不对后来不及及时止损,付了需要跟父母预借才能付清的违约金,比起自己提著行李在路边给家人打电话的落魄样,家人温暖关心的话语更让她难堪。
对不起、对得起,努力伴随利益衡量,唯独丰川祥子妳不值得我去衡量。用数字和脸的空谈再次欺骗了我,我承认我也有错,擅自判断语气真诚自信的妳是值得相信的人、让Ave Mujica不可避免的解散提早到来、乐团复活后又相信了其他人,但原来妳才是最可悲的啊,私生女和真正的提线木偶,她们的溃败都是因妳而起。
证据轻飘飘的在丰川祥子手里停留几秒,这几秒钟妳想到了什么?她把袋子里的纸拿出来撕碎了,连走段路丢在远处都觉得疲惫,直接扔进警局前的垃圾桶,多可笑,能抓到强奸犯的确凿证据就在法律的立足之处,而她和丰川祥子亲手掩埋了获得救赎的机会。妳在盼望有人能翻出这些碎纸、黏合我们的污秽吗?
「妳背叛了我。」
「不,是祐天寺小姐也有所求之物。」
那妳呢?丰川祥子。妳的所求之物为何,明明在所有人中,始终拥有退路的人是妳。
即便到了现在仍然。
—
1.
三角初华总有一天会这么做的,八幡海铃确信。
八幡海铃陷在沙发里,面无表情的看著三角初华掀起她的制服裙摆,含住她的性器。她没有说话,让三角初华一进休息室就把她推倒,摘下彼此的抑制贴,任由她用充满商量意味的信息素刺激她,剧烈的海风很恼人,八幡海铃从摇晃的金色发丝间看到她阴暗的紫色瞳孔,想到座位前两格的好友,她的眼睛⋯⋯嘛,跟三角初华如今比起来是不同风格的黯淡,原来这种事真能打碎一个人的脊梁骨,她没有很确切的认知,也许是因为她即将成为打碎别人的那方。
「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知道,我也是。给妳小睦的衣服。」
「⋯⋯」
三角初华比她想象的要坚定。她做了万全的准备,把若叶睦的衣服塞到她怀里,打定主意要说服她,如此坚决要推进到底吗?啊,一无所有因而决定一往无前的疯子最可怕,但她实在想不明白三角初华为何摇摇欲坠,丰川祥子跟祐天寺若麦,她们给予妳的信任和爱意比给予我的多多了。八幡海铃很羡慕,捏紧了若叶睦的衣服,性器顺利因芒果慕斯信息素而勃起,她抓住三角初华的发尾,稍微压下她的后脑勺,「有感觉了,再努力点吧。」
唔、嗯。三角初华把发丝勾到耳后,她不在意达成目标的途中会伤到多少人,也不介意把自己弄得粉身碎骨,帮另一个Alpha口交并不会磨损她的自尊心,不如说早就完全没有了吧,每次看著三角初华在台上盯著丰川祥子的眼神,都让八幡海铃一阵胆寒,紧接著涌上心头的是兴奋,不只她一个人是追求信任的怪物。三角初华让她安心,可她也明白她们永远没办法抚慰对方,只能支持彼此。
「我需要的、不是海铃的爱,只是支持。」
三角初华喘著气,她的眼神很明亮,直直盯著八幡海铃,看起来和与她拥有相同瞳色的隔壁鼓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需要八幡海铃与她同谋,为此她率先付出百分百的信任,让同为Alpha的性器插进体内,很疼,但好在她已经有先扩张,否则在献祭自己、让点与点的线连接起来前就会先断裂吧。她开始神神叨叨一些人都会死只有性交才不会让我们遗忘、星星之所以会爆炸是因为缺少海水,她们的主唱就算不拿麦克风或笔,讲话也好沉重,她一定跟谁产生了共鸣,她的话语比之前更有力量。
「三角同学有新灵感?」
「绝对会让小祥喜欢的⋯⋯」
没人提到她吧。水声和撞击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似乎永远不会停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八幡海铃把性器抽出来,让三角初华试著插入自己,一阵抽插后她一边念著小祥一边射了,信念感真强啊,八幡海铃心不在焉的喝完一瓶铝箔包饮料,她想著的人还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三角初华很快把她重新放到体内,她的情绪有点焦躁,我可能要辜负妳的信任了,但我真的射不出来。
对他人的信任趋之若鹜,得到三角初华的信任后却随意对待,八幡海铃是这么恶劣的人吗?已经出现裂痕的东西让人产生破坏欲,她并非有意让三角初华察觉她的漫不经心,可她也没有想隐藏,谁叫我们已经是共犯了呢,对待并非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事物才会敷衍,八幡海铃的恶趣味已经很明显了,但她们又是切实绑死的结,再怎么松垮也没法分开了,因为我早就知道,我笃定妳不会放弃我。
也许比信任更稳固的东西是罪。
「海铃。」
「⋯⋯!」
听到若叶睦声音的下一刻,她射了,一直从容的三角初华被唐突注入而哽了几声,有点滑稽,她们都没想到若叶睦会提前出现在这里,毕竟她们是在午休时和老师请了假说有演出而提早来到这里的。若叶睦一副她们没在做爱的样子,淡然的坐到旁边,八幡海铃注意到她提了个纸袋,不知为何她今天有点尖锐了,失去往日的界线和圆滑,「小黄瓜?本来要给长崎同学的?」
三角初华没有打圆场,穴道激烈的绞紧柱身,八幡海铃知道她只是单纯紧张而非快感,冷静点吧,也许能把若叶睦拉到我们的舞台之上,不一定要成为敌人。八幡海铃缓缓抚摸她的后脑勺,两道已然同频的视线巧妙的看向若叶睦,没有沦为刺眼的局外人的打量,这是邀请。说小黄瓜不是给她的,说妳是来加入我们的,说妳化为齑粉的爱是给我的,说妳不会因选择了我们而动摇,八幡海铃如此期盼著。若叶睦的视线落在两人腿间的白液上,垂下视线,「嗯,本来是要给素世的。」
「小睦。」
三角初华盖住八幡海铃染上嫉妒的眼睛,站起身,热液滴滴哒哒落在地板上,丝毫不在意弄脏了地板或下身。若叶睦的眼睛永远看不出情绪,她是用天赋异禀也不足以形容的天才,证明了人类也能流出鳄鱼的眼泪,虽然三角初华在悲剧的演绎上比她精妙的多。直到被三角初华打开大腿压住,若叶睦也没什么反应,Alpha的脸在她眼里已经模糊不清了。她被三角初华的身躯挡住,八幡海铃瞇著眼没办法很清楚看到若叶睦的表情,只听到三角初华靠近她的耳朵慢慢道,语气像在舞台上一样浮夸煽情,「小睦⋯⋯我需要妳,只有妳能帮我。」
三角初华真的完全是疯子啊。心知肚明若叶睦的创伤仍旧说了饱含真心的、恳切的请求,张牙舞爪的黑暗没有丝毫恶意,她心知八幡海铃不会阻止她,若叶睦也无力抵抗,她太害怕再犯错了,更需要他人的带领,将若叶睦逼至失去自主意识的凶手姓名罄竹难书,竹简上如今也有她们两个的名字了,「小睦⋯⋯」
若叶睦亲手把电话线拔断了。她再也听不到心里的声音,曾经被长崎素世连接的号码、要乐奈的吉他琴弦充当的电话线断了,八幡海铃察觉到了却没有阻止。若叶睦磕磕绊绊,尽管把大家都弄得遍体鳞伤,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依旧能留在她身边,那我呢?八幡海铃没能给她留下一点伤口,她也舍不得,所以利用了三角初华,不害怕让人受伤的疯子,让我们都流血吧,同样红色的颜料再怎么搅拌都不会变色,妳不是最喜欢能点缀悲剧的红色花瓣吗?
自私自利、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利己主义者,需要他人满怀信任的目光滋养的控制狂,八幡海铃对自己的利己主义和控制欲有深刻的认知,但那又如何,她退居二线、摆正自己的地位,帮助丰川祥子顺利重组Ave Mujica而非让她们的队长只能有求于人,摊开湿透的、充满皱痕的CRYCHIC,她自然该得到副手以外的回报。她摸了摸若叶睦的嘴角,随著轻柔的吻,插入了她。
被八幡海铃和三角初华盯上真是不走运啊,还是若叶睦早已成为扭曲的根茎,攀著压迫自我的请求才能生存,妳找到在窒息水底汲取到氧气的办法了吗?若叶睦贫瘠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并非是对于她身材的评价,而是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和主人的意志一致,违反人类从远古就刻在基因里的求生本能,偶尔才敷衍的跳动一下。
「睦为什么答应我们?」
八幡海铃呼唤她的名字,她很肯定若叶睦想要她这样称呼她,自大的认为这是给若叶睦的奖励,毕竟她的选择是背叛了她的半身——或许已经不算半身了,而回归到最浅薄的青梅竹马的关系,丰川祥子成神后不再需要她了,她能理解丰川祥子想让若叶睦更轻松,但看看她⋯⋯八幡海铃捏著她的脖子,动脉很轻的在指腹下跳动,她需要项圈和绳索啊,是谁把妳变成这样?
好可怜。啊啊⋯⋯八幡海铃很兴奋,心里的愧疚和愉悦相比显得微不足道,她想珍惜她,可若叶睦只能靠在她掌心的样子更令她情动,她愿意死在八幡海铃跟三角初华手上,只为了和丰川祥子恢复往日的距离,妳们的灵魂已出现缝隙,但伤痕不是黏合剂,走投无路到想不明白了吗?三角初华和若叶睦十指紧扣,充满笑意的眼睛麻痹了她,头顶的灯光在若叶睦眼里宛如下凡天使的光圈,八幡海铃一言不发,看著三角初华用阴沉又开朗的诡异表情迷惑她。
「⋯⋯海铃跟初华好像要坏掉了。我不想让妳们坏掉。」
这是若叶睦献上的投名状,妳所献上的头颅是妳自己吗⋯⋯Mortis到现在也还没出来,会因妳演出来的崩溃而动摇的人不在这里,所以连假装都懒了。那好,我来当妳的短刀,切腹自尽吧。八幡海铃隔著腹部按她的子宫,若叶睦一下子被她插到最里面,睫毛颤了几下,放心吧,没事的,再怎么无动于衷也会害怕怀孕吧?我会拔出来的。
「小睦吃事后药就好了吧?如果拔出来了,我们的线会⋯⋯」
三角初华比想像中更神经点,但至少她有想到事后药,好吧,她不让她动,如果拔出来线会怎么样?八幡海铃不喜欢被操控走向,但也明白要杜绝解散的可能唯有射在里面⋯⋯所有人都疯了吧,性交怎么可能是唯一的解法?三角初华尽想些邪门歪道,看起来比谁都听话可控,却掐著她们的渴求往丰川祥子面前一路奔跑,若叶睦想要的爱、八幡海铃想要的信任、妳想要的丰川祥子,配角的行动为了主角存在,妳把自己当成主角了吗?这样可不好啊,浪漫剧本里的爱总是和性交脱离不了关系,妳为何如此笃定没了性,爱就活不下去?
「我问过立希同学。」
「立希⋯⋯?」
沿著八幡海铃的精液,三角初华边问边小心的插入若叶睦,若叶睦咳了两声,听到昔日羁绊的名字,脸庞变得红润,虽然八幡海铃知道她只是因为血液循环而脸红,但还是皱起眉,就像椎名立希说她不值得信任、点破了她的不安,她其实有点不爽——八幡海铃说,椎名立希坚决反对性爱一体。不要这么做,海铃,妳疯了吗?什么故事啊,妳根本⋯⋯妳对睦和祥子做了什么?
「『冷静点,立希同学,我什么都没做。嗯⋯⋯至少现在还没。不过还是谢谢妳,真羡慕要同学和长崎同学是跟妳和千早同学组乐团呢。』」
还有高松同学,妳的憧憬,妳为什么闭口不谈?难道不是因为妳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言语也能彼此信任了吗。她比三角初华更早为这件事做心理准备,三角初华炙热的眼神停留在她身上很长一段时间,在椎名立希旷课的那段时间更甚,妳要行动了吗?八幡海铃咬著吸管,她很擅长忍耐,从没暴露过内心的兴奋。
这是完全的谬论、诡辩,八幡海铃有把荒唐事说的煞有其事的才能,要不留痕迹的掌控他人的心志并不简单,她偏偏能做到像推倒积木塔一样轻松的推倒她,椎名立希动摇到像装载了自己骨灰的骨灰坛被推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八幡海铃的心情变好了,更好的原因是椎名立希其实没办法反驳,就像她跟三角初华都心知肚明,前座的立希同学早已先她们一步登上永不溃散的天堂,MyGO永远不用担心会解散了⋯⋯即便椎名立希曾经逃到天涯海角。
「小睦⋯⋯谢谢妳答应我们。」
三角初华依恋的紧抱住她,双手自背后攀上她的肩膀,压迫到小腹,若叶睦喘息著抱紧她,被滚烫的精液烫到说不出话,她可能也没有想说什么吧,自大的认为献身就能保持她们不溃散,妳过于高傲的、激烈的自毁倾向源于妳的才能吗,难怪丰川祥子和祐天寺若麦曾对妳那么苛刻了。
「能跟睦站在同一边,我很安心,谢谢妳。」
八幡海铃握住她的手,若叶睦的姿态可怜到像被哄骗的,但谁都明白是她自己决定加入这场掠夺,尽管Alpha们的生理条件和话语都像拐骗者,但如果若叶睦不配合,一通电话就能把她们都送进警局,妳在期待藉我们之手修补缺角的拼图吗?妳这么信任我,叫我要怎么不努力。
如果看他人的作品需要登录或注册才能评论,为什么伤害他人连一道程序都不需要筛选?若叶睦还好好穿著衣服,比八幡海铃和三角初华体面多了,布料下的身体却早已伤痕累累,或自愿或被迫的镌刻上成就,这是妳的报复还是挽留?丰川祥子和祐天寺若麦⋯⋯只有妳所爱之人、憧憬妳之人才会被妳的伤口吓到吧,真狡猾呢,睦。
八幡海铃的指尖一点点拂过她的全身,若叶睦的试验成功了,她的确感到心疼。不说话也没关系,我、我们⋯⋯只要让我们来承担就好。
—
2.
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现状让祐天寺若麦荒谬到说不出话,她连破口大骂或讽刺都说不出来,她完全不想试著理解她们,但如果她非要、非要强迫自己理解现况,还能勉强交出一张B评分的答卷,但有个违和之处该怎么解释,他妈的疯子,唯一一个明明保留了理智的神经病,八幡海铃妳有走投无路到这个地步??
「妳在发什么神经?」
「唉,若麦子对我好苛刻⋯⋯」
装什么可怜,恶心死了,她还想著为什么这次练习会换到别的场地,原来是为了强奸她啊,想三年都想不出的荒谬理由。三角初华给她买了咖啡,她不是没注意到三角初华眼里的情感有点变调了,但没关系,祐天寺若麦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如果丰川祥子不碎碎念,也许她能跟主唱有段美好的关系,原来一切都是她自我感觉良好。做自媒体和艺人的最忌讳同行的关注,她在三角初华面前忘了这件事,注视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有次差点被潜规则她也没有一脚把对方踹到终生不举,她很后悔、非常后悔,她就应该把这些畜牲的生育功能一剪刀断了!
三角初华的眼神里饱含歉意,仍旧不屈不挠的把性器往里塞,祐天寺若麦看著她无辜的眼神,都快要吐出来了,以为在拍什么偶像爱情剧吗?该死、该死,脑袋痛死了,她红著眼睛,咖啡里加了什么?她的身体使不上力气,双手被铐在铁栏杆上,哈哈,我还要感谢妳们买的是有软布内衬的手铐,才不至于把我的手腕磨破吗?事实上这次的非合意性交一点也不难受,甚至有点舒服,海风信息素让她自发性流出羞辱的体液,三角初华又一副怕留下刮痕的谨慎,为什么连强奸也是畏畏缩缩的样子。
八幡海铃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的举著手机,祐天寺若麦对镜头很敏感,她相信八幡海铃并没有真的录像,纯粹在故意激起她的愤怒,她已经不相信等等八幡海铃不会过来插她了,但仍旧相信八幡海铃的职业道德,太好笑了,原来她们真的只能是商业伙伴,她还以为自己终于交到朋友了,妳辜负了我的信任。
祐天寺若麦怨恨的看著她,在药效发作下她连愤怒的火焰都燃不起,如果她真的敢走过来⋯⋯她对八幡海铃的怨恨比对其他人要多,因为是妳先向我哭诉了妳的伤口,她对八幡海铃感到有保密的义务,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妳的心灵创伤吧?但不是的,看看现状,所有人都知道八幡海铃心里有空落到需要用精液和阴液才能填平的坑洞,妳错判了友谊的解释,感受到的责任感不过是被诓骗的结果,我以为我是特别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了、不适合,被朋友背叛的痛苦不亚于失恋,哪有这么可悲的人,在被强奸的关头一下子失去友谊和恋情的照拂,她不想很庸俗的说这不是她想像的第一次,但她的确想过要跟某个人--其实就是三角初华,跟她互诉曾经的过往和未来的抱负后,水到渠成的盖著同一条被子,聆听彼此的心跳。她对三角初华的恋爱情感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她的灵魂会因为天才而颤动,三角初华身上温柔又阴郁的氛围吸引了她,她的手指陷入祐天寺若麦的大腿,喃喃道:「若麦的身体,好漂亮。」
不是在这里,她不是想在这个情况下听到三角初华的赞赏,著迷的眼神、红透的脸,信息素毫不掩藏喜爱的信号,她丝毫没意识到她对祐天寺若麦的行为是在剥裂她的灵魂吗?如果不是因为若叶睦的沉默和八幡海铃的吊儿郎当,她会以为三角初华跪在地上的姿势是在跟她告白,她其实是爱上她了。
若叶睦靠到她的背后,没有给她哀悼逝去羁绊的时间,手轻柔的揉捏她的乳房,她一点也不想思考若叶睦如此熟练的原因是因为在夜晚里独自度过多少次发情期,哈,独自,现在怕是有点发热的信号就会有两只狗争著要爬上妳的床吧。若叶睦对她挤出牙关的辱骂充耳不闻,三角初华射在里面后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把祐天寺若麦腿间的位置留给若叶睦,她一直明白若叶睦的多重人格都是装出来的,恐怕也只有丰川祥子会因为关心则乱吧,现在呢?妳又想以什么姿态回避妳的施暴?
「呜啊,真厉害⋯⋯原来Omega的水那么多?」
仅仅一个音节,祐天寺若麦就想拿刀划开她的喉咙了,不是她所羡慕又憧憬的、拥有怪物般的才能却不太会讲话的若叶睦,不是和她一起切磋演技的演员若叶睦,妳竟然选择了Mortis,那个妳为了逃跑才创造出来的角色面对我,这是比性器插入体内还要令她感到被践踏的对待,妳就连在我身上刻下屈辱的章也要逃跑吗?为什么这些天才总是知道该如何有效杀死蝼蚁。
她对若叶睦抱有复杂的感情,想成为她的朋友跟追逐她的才能可以并存,她还被自己的自卑所困,为了若叶睦那么苦恼,妳却轻易的跨过心理挣扎,把手放到我的体内吗?不需要连这件事也赢过我吧。妳知道吧,同性之间、Omega对Omega的侵犯也是有罪的,看著我,祐天寺若麦高潮愤恨的声音那么虚弱无力,若叶睦、不,她扮演的Mortis却不敢看她,白痴,她故作镇定的演技第一次胜过了她,在死亡面前。她已经奄奄一息了,体重肯定掉了21公克。
啊,靠,真不想抬头。八幡海铃的手掌触感和她们都不一样,她的体温很高,很恶心,烫的她想死,性器也⋯⋯操,她开始苦中作乐,想八幡海铃的性器跟三角初华的性器形状有点不一样,至于用起来的感觉如何,她等等就能知道了。
八幡海铃真的是最恶劣的,她嘴角的浅笑就像在书店看到冷笑话合辑那样始终挂在脸上,如果不是被铐住了,她肯定会抓花她费尽心思保养的脸。八幡海铃的动作比三角初华和缓一点,她压根就不觉得紧张,线条优美的手臂肌肉让祐天寺若麦烦躁到想把她的舌头咬断,想像要假装诱惑她再咬断她的舌头,结果一张嘴就全是唾弃。
她突然想到避孕这件事,明明被三角初华强奸时没想到的,八幡海铃故意让她意识到这件事,反复摸著她的肚子,问她有没有想过孕育一个生命?真的恶心到极点,如果我真的怀孕了,我会用脐带把妳勒死。八幡海铃好像很惊喜,这是冷笑话吗?她很疑惑祐天寺若麦怎么没有问她们理由,理由知道了有什么用,让我分心去思考妳们为什么加害、思考我如果曾经做了某些决定便能规避这次的痛苦吗?都是空谈,人生没有后悔药,祐天寺若麦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想著怎么在这件事后把妳们都丢进牢里。
「妳看,三角同学有点坐立难安了。」
她当然有看到,她一直在亲眼看著她曾经心动的所有特质从三角初华身上剥落,如同乾燥碎裂的油漆,一片片落下后露出与人皮截然不同的内里,八幡海铃歪著头沉吟片刻,射在里面,她连什么时候要射精都能控制吗?八幡海铃扶正祐天寺若麦的头,和她四目相对,祐天寺若麦现在才觉得她开始认真对待自己的犯罪行为,「有点吃醋啊,现在是我跟若麦子的时间吧?」
「啊,不过不必担心,稍等就会看到丰川同学了。」
「什、」
「妳该不会觉得我们只邀请了妳吧。」
祐天寺若麦的耳朵嗡嗡的,闭嘴,拜托妳,不要连丰川祥子也⋯⋯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些,妳们、
「祐天寺同学,妳不是特别的。」
毕竟从头到尾,从人生到这次的骗局,三角同学和若叶同学都是为了丰川同学而活啊。
残酷的警钟。不该在意、不能在意,八幡海铃看起来要哭了,她很爱哭,经过解散事件后祐天寺若麦就发现了,但妳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让我跟妳一起痛苦,我不是特别的、我知道,因为妳也不是,痛苦由两个人共同分担不会因此减半,Ave Mujica即便抹去祐天寺若麦与八幡海铃的名字也不会有丝毫改变,附带的赠品从来不会增加人购买的欲望。
这下连受害者间的共同受难心态都不纯粹了,又被八幡海铃牵著鼻子走了,该死的控制狂。
—
3.
好累。
事到如今,歇斯底里的质问还有什么意义吗?
从前丰川祥子崇尚自由,她喜欢读那些浪漫的诗歌、喜欢山上的微风和不经修饰的歌词,拯救一个要寻死的人时还能奋不顾身,可家中逢生变故后她在一夕之间长大,站在天桥上看著车流涌动,一跃而下。摔到柏油路面上的丰川祥子流了满地的啤酒,消融的泡沫里是曾经的天真,肮脏的碗盘油渍和绵绵阴雨取代了她的血,指下冰凉的触感不再是键盘而是铝罐。
解散的CRYCHIC和月之森校服是她为自尊立的衣冠冢,无视被单方面告知而崩溃的挽留、满屏的讯息和校门口的步步紧逼,丰川祥子沾了满身尘泥,从狭小的破屋里爬出来,她也想回到从前、想继续高谈阔论自己的理想,可是现实逼她看清窗上的虫,她不能再当个大小姐。
可是他们都说,祥子,回家吧。妳还有退路啊,妳永远有退路。
但没有父母的家不是家,她只是想拼命证明这点,烂醉的亲情比跪下来苦苦哀求的友情还要重要吗?是的、不是的,她明明有能力扭转情势,她想达到的目标有很多,事情却总是不顺利,她曾经感受到的幸福都是要还的吗?所有人都在拖她的后腿,父亲、祖父、曾经的朋友,她斩断了一切的羁绊,到最后想证明自己没错的愤怒取代了维持家庭的初心。
她知道如果自己愿意,她可以回去当月之森的丰川祥子,可她不愿意,羽丘的丰川同学穿著不熟悉的校服、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交谈、弹沾满不同指纹的钢琴,她不愿意,她不想要有退路,为此她才解散了CRYCHIC,如果就这么投降,那她流的眼泪、朋友们受的伤又算什么?
可丰川祥子又错了,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对他人的状态和自己的能力有误解。所有人都把丰川祥子的决心当作笑话,只有三角初华愿意和她一起在水底扑腾,而非站在岸边嘲笑她的努力,唯有三角初华能帮到她,唯有三角初华能让她忘记一切⋯⋯吗?
「小祥。」
三角初华的嗓音很难形容,像胶布黏贴后撕开拉扯的缠胶,裹住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她呼唤她时一直有点怯懦踌躇,丰川祥子刚与她重逢时不太理解,现在她知道是因为面前的人是三角初音,如今她用著与妹妹相似的脸喊她,却再也没了犹豫的拖沓。丰川祥子努力想并拢膝盖却失了力气,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明白到,眼前的人是三角初音。
她还来不及质问她,因为八幡海铃在三角初华直勾勾的眼神里没有多废话就完成了一次侵入,还没有很清醒的时候她就看见八幡海铃的黑发在眼前晃荡,还不应该了解实际性交体验的丰川祥子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自己在经历什么,崩溃惊恐的质问喷涌而出,八幡海铃慢悠悠的摀住她的嘴,敷衍的安抚道:「没事的,丰川同学,很快就结束了。」
她的态度坦然到丰川祥子怀疑她不觉得这是一次犯罪行为,除了射入体内的液体宣告丰川祥子的又一次失败,八幡海铃还看了几次她的腺体,察觉到三角初华的视线后笑了声,「啊,我当然不会这么做。」
丰川祥子可不是物品,能任由妳们摆布打量,最明白她痛恨自己弱小无力的若叶睦走过来,八幡海铃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唤她睦。若叶睦看起来很期待,她完全没有丝毫犹豫,手伸入她的身体,把精液推回她的穴内,「就像我们小时候一起洗澡一样,祥子。」
「我们、没有一起洗过澡,Mortis。妳也不应该这样叫我,睦。」
若叶睦眨了眨眼,她的演技出现破绽,该说她是有意识的在伤害丰川祥子吗?为什么我会让妳难受到必须选择这条路,丰川祥子终于哭了,为她蒙住眼睛的青梅竹马、为她断掉的生日蜡烛。若叶睦抹掉她的眼泪,像每年她们一起庆生许愿一样,「对不起,祥,我弄痛妳了吗?」
「哈哈、哈⋯⋯超恶心的,妳跟八幡海铃。」
祐天寺若麦沙哑的声音唐突惊醒了她,她正费力把三角初华的外套踢到一边,身上很乾净,除了撕裂的短裙让她看起来不够体面。其他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挂彩,她在昏暗的光线里费劲看清若叶睦身上的抓伤,到了这时候祐天寺若麦还有力气反抗,丰川祥子悲哀的想,除了嘴上不可置信的质询,她做不到真正伤害她们。即便若叶睦已经压在她身上,瞳孔没有聚焦,丰川祥子抑或祐天寺若麦,此刻没有人存在于她的眼里。
丰川祥子再也没办法说出更多疑问了,因为她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若叶睦的崩坏。她好虚弱、太虚弱了,就算丰川祥子被绳索束缚也能轻易将她推开的孱羸身板,即便是若叶睦崩溃到以至于乐团解散的当头,她如今想来也只觉得恍惚,她和美奈美都别过头去不愿倾听Mortis的哭叫。会哭的孩子会有糖吃,这个惯例对若叶睦来说不成立,母亲装作没听到、丰川祥子没发觉,她的求救声在一次次演出中泯灭,如今丰川祥子自作自受,也要死在拥抱了才能的若叶睦手下。
「祥⋯⋯不要听⋯⋯」
若叶睦摀住她的耳朵,让祐天寺若麦的讽刺隔绝在外,Mortis说妳的里面在收缩,妳高潮了吗?丰川祥子哭的泪流满面,若叶睦是早夭的婴儿,丰川祥子遗忘了她,默默支持妳的人不只有三角初华,妳清楚得很,因为沉默所以被遗忘,因为爱妳所以如何伤害都没关系吗?
对不起、对不起,睦。若叶睦靠到丰川祥子怀里,表情像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里一般安心。她的穴肉在跳动收缩,丰川祥子的抽咽是羊水在拍打耳膜,脐带从一端连接到另一端,心跳频率永远对不上的母体与附属,但是我能理解妳,祥,我能接受妳给予我的伤痛。
深呼吸。Mortis说。感到疼痛吗?这是很正常的。妳所感受到的爱也都是疼痛的吧。祥哭了吗?太好了,她接受妳的爱了。承认妳的才华的祐天寺若麦生气了吗?她也接受妳了,妳的心里也对他人的爱感到愤怒吧,她也是一样的。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下不会再觉得痛了,皮肤表皮凸起的肋骨形状是吉他和贝斯的弦、是钢琴的琴键、是鼓棒、是麦克风,让她们触碰到妳的爱吧,瓜分妳的心脏与血,紧紧抓住妳的骨头,妳要成为亚当,摘下面具露出身体就会感到羞耻,可是妳会创造爱。
淋的雨多了,就不想著挡雨了。习惯了,但还是讨厌。可妳是在成全爱啊,伪神创造的Amoris只是贫弱的人偶,妳才是正确的。妳可以拯救所有人,无论是Amoris或丰川祥子⋯⋯丰川祥子?她是谁,舞台剧本上可没有这号人物,若叶睦开始急促的呼吸起来,八幡海铃抱著她远离丰川祥子,还不可以,睦,现在还需要妳假装睡著。
「小祥,呼吸⋯⋯要记得呼吸。」
三角初华慢慢靠过来,她一直坐在不远处把丰川祥子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属于她的丰川祥子、不属于丰川祥子的三角初华、偷来的回忆、切实的穴肉触感。
妳有什么毛病?丰川祥子的眼神这么问,也许是三角初华判断错误,总之小祥现在不开心是肯定的,为什么呢,她很清楚,思绪清晰的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可她认为自己会被理解,「我不想再利用小祥的温柔了,多余的温柔只会让人软弱⋯⋯我知道妳讨厌软弱的人,所以我不会变得跟妳一样。」
三角初华红著脸道,她说她要成为对丰川祥子来说有利用价值的人,她说丰川祥子正是因为软弱才会在那个夜晚第一次对她施予同情和目光,她的语气如此真诚,让人几乎忘了她正掰开她的大腿,像戴结婚戒指一样慎重而专注的插入她、像钥匙与锁,啊啊⋯⋯她的耳边响起了天文馆闭馆前的美妙音乐,真正与她四目相对、彼此理解的那个孩子⋯⋯这才是比血缘更加契合的钥匙,如果丰川祥子曾经与那个孩子的灵魂产生共鸣,她深信自己也会被接纳。
血缘的联系一直以来都没有让她却步,她只对骨髓里不满足的搔痒而不耐,什么血管才是我们的红线⋯⋯她要的不只是尾指上的线。一纸报告便能成为高山,三角初华偏要像征服大海一样攀过那座高山,她讨厌家乡的海浪声,厌恶到怨恨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她知道祐天寺若麦很喜欢,因为她也喜欢她⋯⋯但大海只会让丰川祥子想起三角初华,而非三角初音。
即便会化为尘埃,我也想这么做。因为小祥妳,一直以来看著的人都不是三角初音,而是三角初华。
丰川祥子震惊的眼神并没有刻印在三角初华的眼底,因为如今丰川祥子真正注视的人是谁已不再要紧,她俨然陷入了自己的逻辑回圈,毕竟只要妳的心、妳的身体明晰此刻和妳步上红毯的人是我⋯⋯透过性交传达给妳的、我的灵魂本质,名字只不过是为了让人辨认出土里的枯骨是谁,除此之外毫无意义,如果只有梦想和个性贴近三角初华还不足够,那她就必须完全取代自己的妹妹。
三角初华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如此完整的接纳了自己,爱留不住她想爱的人,过往让三角初华清晰明白了这个事实,但伤口与恨绝对可以,爱能够释然,怨恨只会逐渐发酵,不是三角初华的「三角初音」才有挖出心脏的能力,湿润、衰竭,用尽全力却无法靠近妳的爱,拜托了,吃下去吧。
吃下去吧,我的爱,吃下去,把我的爱吃下去,一点不剩的,全都吃下去吧。
三角初华射在了里面,笑得很开心,比丰川祥子见过的任何笑容都还要开心,她幼时的脸庞和如今重叠竟没有丝毫改变,丰川祥子的太阳穴抽痛起来,啊,原来如此,因为不靠谱的回忆和随便的我,才让妳变成这样,连记忆都需要被反复质疑才能确定浮现的脸庞到底是谁,妳又对著镜子练习了多少遍违和的笑容?
是丰川祥子太随便了,是她太轻视这个问题了,一切信任与所求都建立在三角初华这一轻飘飘的名字上,丰川祥子于三角初华而言是不会播放音乐的降噪耳机,屏隔一切噪音,只余令人耳鸣的寂静。可是好安静,如果不主动开口,妳就不会给我任何反馈,凝视深渊或者喊叫也不会有回音,因为我不是妳心里的三角初华,所以不配拥有真正的妳。
伪善的伪神,看看妳都创造了什么吧。
要如何才能让事情回到正轨?丰川祥子后来没在管她们触碰她身体的手了,她只专注的思考著该如何对Ave Mujica负责,像她一直以来说的那样,她有义务也有能力当默认的队长,祐天寺若麦的眼神刺痛了她,拉回她的注意力,啊,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
两人的身体都不会痛、很乾净,不看腿间的话几乎看不出来她们刚被强奸了,过于沉重的词汇在祐天寺若麦粉色的瞳孔里燃烧,和她相比丰川祥子冷静的像块冰,谁能想到她一开始的惊恐和哭泣,容易被麻烦事找上门的体质和能够迅速重振旗鼓的心理素质,恐怕我没有妳那么会说服自己,我恨死妳们了,拜托妳们现在就都去死吧。祐天寺若麦把每一个字都用力挤出来,尽管她知道她们压根不在乎,可要是不说出来,她会被憋死。
若叶睦还在一边喃喃自语,一下子道歉一下子闷笑,祐天寺若麦被她弄出来的动静搞得毛骨悚然,现在不用在舞台上她也对她产生怨怼了,这就是妳们想要的吗?八幡海铃绝对是最该被逮捕的,她能看出八幡海铃根本没有三角初华那样发自真心的渴求,这是纯粹的戏弄与恶意,她的善恶观很淡薄,强制插入一个人的身体就像压扁一瓶饮料一样轻松,祐天寺若麦是吸管处喷出的果汁,洒在地面上,踩在脚底的触感只有可悲的黏腻。
她似乎是骂累了,瘫在地上喘息,三角初华执意让她躺在自己的外套上不要碰到地面避免受凉,恶心死了,妳们每一个人都一样。她偏头看著丰川祥子,和她死寂到让人感觉大事不妙的金黄瞳孔对上,跟蛇一样的女人⋯⋯我为什么会跟妳有同样的下场,她们的乌托邦里根本没有我。
还有八幡海铃⋯⋯烦死了,真的、真的好想大吵大闹,丰川祥子被三角初华抱过来前八幡海铃一直在她面前晃悠,晃得她头昏脑胀快要杀人了,她趁八幡海铃蹲下来时用力踹了她一脚,也许踹到裆部了,不如说拜托让她一脚把她的命根子踹烂吧,看看她痛苦的表情,一定很痛,白痴,我的心更痛,祐天寺若麦才是那个白痴。
比祐天寺若麦更白痴的肯定是三角初华,她挂著那张过份甜腻的笑容说,我想帮小祥达成妳喜欢的无穷,没有边界的Infinitas。真的把丰川祥子当作神来膜拜的人不是疯了就是一出生便身怀罪恶,只是个凡人的祐天寺若麦当然不会懂,她只觉得每走一步便跪下来磕头的三角初华荒谬到极点。八幡海铃是明白一切却要收取赎罪卷牟利的奸商,她知道世上没有神也不屑一顾,推举流血的遗忘神祇登上神坛,她是否受伤根本就不重要,因为连丰川祥子自己都不在乎。
什么是伪物心里的无穷,三角初华握住丰川祥子的手腕游走在自己的小腹上,一点一点告诉了她,如果小祥是Alpha的话⋯⋯指腹按在肚脐下方,她说,真想让妳进入我,就算粗鲁一点,让我肚破肠流也没关系。
因为是我擅自赋予了意义在妳身上,对妳来说根本是无妄之灾,可是、可是,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回头了,我又一次擅自将妳们当成我的氧气筒,三角初华又哭又笑,但已经没人会觉得她的阴郁反常了。她哭了一阵子,一直紧紧攥著丰川祥子的手,「剩下若麦跟小祥了⋯⋯」
⋯⋯什么?
脑子里的幻想进展到祐天寺若麦揍了三角初华两拳,对方可怜兮兮的倒在一边,没想到现实的三角初华还真的涕泗横流的坐在一边,说出让她想往那张漂亮的脸上再揍五拳的话语。若叶睦靠在八幡海铃怀里,喘得像这句该被折断揉烂的神经发言是出自她嘴里,八幡海铃平淡的声音有点颤抖,忍著下体的疼痛还是要说,「丰川同学,请吧。」
她被三双手扼杀了自由,苍白的咒骂已经失去意义,她们真的疯了,一脚踏入没有出口的无尽回圈,由祐天寺若麦的痛苦打造的回转流动的线,唯有丰川祥子妳⋯⋯哈,她也疯了,妳怎么能就这样屈服??
「该死,丰川祥子,放开我、妳⋯⋯」
睁开眼睛吧,妳为什么要逼著自己赤脚爬上刀山,妳明明也受伤了,妳明明才是受害者!这个只会逞强的白痴⋯⋯!
祐天寺若麦狠狠咬了她一口,丰川祥子没有挣扎,血液渗出填满了皮肤上的齿痕,祐天寺若麦愣了几秒抬起头,丰川祥子脸上的微笑很浅很浅,像临终之人为了使他人安心的微笑那样逐渐失去生机。没有用严肃语气警告她的丰川祥子她从未见过,妳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挣扎?丰川祥子只是把手指往更深处送,「对不起,祐天寺小姐。」
泪痕未乾,又被流至嘴角的泪水取代。她们都是。
—
4.
后来的后来很模糊,信息素让人变成野兽,性交在欲望面前成为人生中唯一重要的东西,加害者们盲目又狭隘的认为手指与性器是连接个体的线,丰川祥子无力挣扎、自甘堕落,和后来再也没说一个字的祐天寺若麦一起,完完全全成为命运共同体。丰川祥子曾经吐出的文字被拆分开来,一条条黑线绑住了她们,借由完全纯粹、不参杂一丝犹豫的加害,她被永久标记了。
后颈痛到仿佛头颅下一秒就会落到地上,丰川祥子站在浴室很久很久,水流洒在齿痕遍布的腺体上,水珠混著绵延不绝的疼痛流入排水孔,她不记得后来的过程了,醒来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她从来不晓得若叶睦原来能做到这个地步,以往不管是过保护还是不够信任,甚至出于自尊,她都很少向若叶睦请求帮助或耐心倾听她的沉默,她们之间总是、总是⋯⋯直到死到临头了才发现拥抱并不总是疼痛。
丰川祥子没有思考太久,她不在乎是谁标记了她,神不会在意这种事。她立刻安排手术切除了腺体、搬回丰川宅邸,有管家帮忙的速度很快,她从三角初华的家里落荒而逃,从那天开始她不再试图掩藏自己的狼狈,除了把演出服的领子往上改高一截,不至于让丑陋的伤疤被观众看见。
丰川祥子必须成为神。不是重组后仍带著最后一点天真渣滓的半吊子言论,她必须成为流出金血、狼狈的努力尝试著让时光倒转以弥补过错的神,让盲目的信徒看清她的挣扎,让她们知道她很抱歉,让她们⋯⋯让她们看到她确实受伤了,但不能太明显。
她只剩下Ave Mujica了,此话并非空谈,她所有的心灵支柱都因她的轻率决定而逐一逝去,只剩下坏掉的三角初华和若叶睦,她虽然不太理解八幡海铃跟著推进的意义何在,毕竟在她看来她们远没有八幡海铃的贝斯盒里的相片重要,但无所谓,神爱世人,不管八幡海铃是出于何种理由需要她,她们现在都是人生的共犯了。
「我真的恨妳们,我会恨妳们一辈子。」
心脏抽痛一下,丰川祥子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跟祐天寺若麦单独待在休息室,准备下一场演出。她知道祐天寺若麦恨她,恨到想亲手勒死她,因为她明明是受害者却也加害了她。受害者之间应该要有共识,可丰川祥子最擅长的就是让自己孤立无援,她没有抵抗加害者们到最后、也堵上了和祐天寺若麦互相舔拭伤口的机会,她沉醉在自己的过错中,把弥补看得比痛苦还重要,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牺牲自己,就能让一切的表面恢复如初。
我,连做梦都在想要怎么把妳们通通杀了,这是我的真心话喔,祐天寺若麦捣鼓著一堆化妆品一边说,丰川祥子把玩著她塞给她的遮瑕膏,她说她的黑眼圈太重了,遮一下吧,但这可不是免费的。祐天寺若麦站起身,阴影覆盖住丰川祥子的身体,她没有抬头,祐天寺若麦在她头顶上说,报酬是妳的坦承。有力的臂膀很轻、很慢的,拥住了丰川祥子。
一秒钟、或是一世纪,丰川祥子终于还是在她怀里泪如雨下。好恶心、好痛、好难受,为什么我要被拖入地狱里,当妳们求生的蜘蛛之丝,地狱底层的罪人太多、罪孽太深,她从前喜欢感受不同信息素隐含的意义,现在她再也闻不到莲池里的芬芳,她们从丰川祥子身上剥夺了太多东西,以虚伪的爱之名。
她不想负责,她想逃跑,想把被自己撕碎的证据黏回来交给警察,可她真的爱她们,爱、是爱吗?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她也跳出正常人的范畴,看不清自己的心了。装作无事的假面是基于死灰复燃的自尊还是纵容,已经没有准确的答案,唯一摆在眼前的是祐天寺若麦的尸首,她杀死了她,也杀死了自己。
怨恨才能活下去,祥子。这是我跟妳唯一的退路。
祐天寺若麦和丰川祥子是两个极端,她本来这么认为。她满腔热血、还有爱她的家人,能做出当众摘掉面具的冲动行为,却也能给她最可靠的建议和最稳定激昂的节奏,丰川祥子有自觉对她比较严厉了,因为她们还不够了解彼此,而她羞于在外人面前展现脆弱的一面。在被强奸的帮助下,她居然觉得在她怀里哭泣也不是一件丢脸的事了,但这种心灵贴近的方法来的不合时宜,伴随悲伤、恐惧与死亡,除了遗忘和爱,她想不出让她们的关系更健康的方法。
她伤害了她。咬痕已经痊愈,祐天寺若麦心里的裂痕却再也没办法黏合,一错再错、自大妄为,用跟强奸她相同的姿势窝在她怀中,噬咬她的坚强,从熊本到东京来的路上,莫非她的行李中装的都是勇气?打鼓的动作会不会撕裂她的胸口,丰川祥子担心起来。
「妳真是一个矛盾的人,祥子。但妳不需要非得成为神。」
原本这段时间,祐天寺若麦在LIVE结束后都会马上离开,绝对不会在公事外跟四人有交流,爱?真恶心,最终假装遗忘了一切的祥子是最恶心的。她不想假装自己没有不舒服,可是丰川祥子⋯⋯关上门后把她一个人留在一群伪人里让她良心不安,即便她是压垮祐天寺若麦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还是觉得丰川祥子的逞强让她看起来很可怜。
丰川祥子还是人类吗?或许比其他人都更接近人偶了吧。倒在钢琴上的真正的人偶,有永不崩解的笑容与空荡荡的胸口。比谁都更坚信自己的谎言,率先成为了舞台装置,若非如此她会是第一个自杀的人类吧。
我能明白妳的苦楚,但是我不想看到妳这样。凭什么我们要承受伤害还有责任?
和我一起当个怨天尤人的凡人,别再那么容易相信人了。
—
0.
「素世,好像又生气了。」
若叶睦捏著装有苦瓜的袋子,Mortis嘲笑她,长崎素世不生气才怪吧,发觉人家拼命想隐瞒的罪行还贴上去,自顾自的跟她产生共鸣,不会善用剥夺受害者的幸福换来的口齿清晰,也不晓得为什么青梅竹马和一起切磋演技的努力家不再找妳说话了吗?就算话变多了也搞不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呢。
「嗯,立希同学也不理我了。」
其实就算不是她们四个,换做别人也无所谓,八幡海铃仅仅需要一个载体堆积她收集的信任,她本来是这么想的。但那天结束后,她清晰的感受到她们已经永永远远缝合在一起,和任何一个人四目相对时,其中所有比信任更深沉的情感让她的灵魂都在颤栗,三角初华扭曲的线条命运说有理有据,只有椎名立希的愤怒无法理解,她明明也有了自己的宝物盒。
八幡海铃后来想起来了,自己嫉妒的源头、第一个丢入盒子里的宝藏。若叶睦撞见她和三角初华性交的那时候,只叫了八幡海铃的名字,她需要的爱与信任早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抱在怀里,可已经于事无补了,她和三角初华将她赶上断头台,再一次,用跟丰川祥子不一样的方式再一次,让若叶睦把脖子放到刀刃下,第无数次杀死了她。
好在八幡海铃是善恶界线模糊了的乐观主义者,若叶睦死了吗?三角初华的动摇更强烈了吗?丰川祥子和祐天寺若麦想摆脱束缚的条框吗?那就再来一次吧,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总有一天她们会明白Ave Mujica已经无可取代。
「嗯⋯⋯所以⋯⋯再来一次,好吗?」
⋯⋯啊、啊,所以我说,一年要预言成百上千遍的世界末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成真啊。哈哈、祐天寺若麦真想相信一次这些预言。三角初华的语气根本不是商量,眼里的渴望都要滴出来了,她在蚕食她们眼底的厌恶与颤抖的笑容,被甩脸色也毫不在意,只要还能在舞台上看到她们、只要Ave Mujica没有解散⋯⋯她们就会永远在一起,而她已经把解散的可能性掐灭了。
「对不起⋯⋯若麦、小祥,因为⋯⋯」
那条线松开了。
又在鬼扯什么线啊?拜托拜托拜托拜托拜托,给我一把刀,或者让祐天寺若麦长出Alpha的性器官吧,让她们知道她们到底在做什么,第二次,这种事情还敢有第二次?青少年时期的情绪控管不佳和性激素分泌有充沛到,让她们忍不住想毁掉一个人的欲望?
不对,不是因为这些,其实她们都知道,是她们不够谨慎,是因为受害者们正在痊愈,缺少零件的笼子关不住没有被根除的求生欲,好荒唐、夸张到令人想笑,丰川祥子笑了出来。她看著跟她一样被绑住的祐天寺若麦,好不容易用怨恨把两人勉强修补好的、她最可靠的盟友,她的脸黑了下来,我能不能用妳们口口声声的线把妳们全部勒死?
「若麦。」
「⋯⋯?」
祐天寺若麦被她突然唤了名字,抖了下,丰川祥子又笑了,她只在某个死去的乐团帐号里看过的、不带一丝黑暗的微笑,但是⋯⋯黑泥从祐天寺若麦的喉管里涌出、攀上丰川祥子的下颚,淹过她的鼻腔,祐天寺若麦眼睁睁看著她为彼此贴上的创口贴剥落,露出她和自己相同的血痂。
「若麦,谢谢妳做的一切,但是已经没有落幕的办法了。」
谢谢妳,真的、真的很谢谢妳。妳愿意跟我在笼中起舞吗?由爱编织的囚笼,一条条永远不会相交的钢索,和所谓的「Infinitas」背道而驰的平行线,我们再也不会爱上彼此了。
丰川祥子朝她微笑,连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一旁的疯子们,被推著接受加冕的傀儡上帝,妳会带来最精彩的、持续一辈子的演出,就算笑不出来也要微笑,牵住最后一位天使的手,在用自己的血点燃的地狱之火里舞蹈吧。
这么想著,她的眼泪直直滴了下来。
因为伤害无穷无尽、只会周而复始。
伪爱囚笼是牢不可破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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