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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18,【第五人格/戚肆】藏锋(九号房间pa)

[db:作者] 2026-01-05 09:52 p站小说 44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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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情色描写注意
它不算很涩,反而有些沉重,但我认为这是适合戚肆的形式。
(我想过加入一些过激的play,但还是算了,对她们好点吧)

有人藏起锋芒,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有人藏起锋芒,是因为顾及她人的脆弱。然而唐肆并不是畏惧锋芒的娇贵璞玉。

戚预料过和唐肆的所有可能。一直作为朋友相伴,将黑暗的秘密埋藏在流淌的岁月中;作为杀手的过往暴露在阳光下,两人关系决裂分道扬镳;唐肆知晓了她的一切,却仍然张开双臂拥抱她。无论是哪一种,戚都可以接受,她只盼唐肆余生安好。
没想到审判的时刻会以这种形式到来,出乎预料,毫无防备。眼下她们被困在了一间简单的居室中。双人床、书桌、衣柜……盥洗室里放置了两人份的洗漱用品。如果忽略反射着寒光让人不适的监控、塞满了医疗用品蒸腾着讨厌酒精味的药柜和封锁得严严实实的防爆门,它甚至勉强算得上温馨和谐。

戚试着用萧击打窗户、门框,意料之内地没有收获。正当二人一筹莫展之际,房间中央的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屏幕上闪出了一行行滚动的黑色字体。
>>Day 1 0pt<<
被实验者A:戚十一 被实验者B:唐肆
课题1:被实验者B向被实验者A采取600ml的血液。
课题2:被实验者A用手使被实验者B达到高潮。
※被实验者通过完成每日的课题(任选其一)来获取次日的三餐以及10点数。累计获得100点数实验结束。任务是否完成的判定由监视器进行,请勿遮挡监视器。
※被实验者之间的冲突不受干预,在确认任何一方被实验者死亡时,实验立刻结束。
>>希望能协助本实验<<

唐肆一开始是惊愕,在看完后转变为愤怒。虽然并非白纸一张,但也从未亲身涉入黑暗,她很难想象世界上竟存在如此荒谬的事。这位恶劣的幕后黑手,千方百计把她们绑架到这里,却安排了这种最下流的色情小说才会出现的情节,理智和冲动都无法解释其动机,只彰显了几乎要溢出的倨傲和轻慢。
戚的视线移到了书桌上,上面放着一个方形的金属托盘,里面装着一次性取血设备,还有一本介绍详尽的说明书。某种程度上,这位主办者很贴心。
能将身为杀手的戚神不知鬼不觉地绑来这里,还安排了这些设备,主办者的财力和实力肯定远超她们能应付的程度,恐怕很难借助外力或者靠自己从这里逃出去。这意味着她们得在这个地方停留十天,完成十个“课题”。
针对戚的是肉体伤害,而针对唐肆的则是性意味上的羞辱。这是个明晃到昭然若揭的阳谋,赤裸裸地将两人放置于对立面,主办者不仅享受着她们的痛苦,更期待着她们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戚紧抿着唇看向在房内来回踱步的唐肆,她目光焦灼地扫过每一个缝隙,试图寻找离开这里的可能。
这注定是徒劳,对方是个足够聪明狡猾的家伙,ta既然制定了这样一个房间,必然不会留下任何破绽。戚叹了口气,将从不离手的萧暂时搁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坐下休息一会儿吧,阿肆。以这位主办者的手段,从内部突破想必是徒劳无功的。”令人惊叹,房间里体贴地准备了茶具和茶叶,以主办人的目的来看,ta似乎并没有准备这些东西的必要,还是说看可怜的受害者强装镇定地品茶也是ta的爱好?
总之,轻抿一口热茶让戚疲惫的大脑稍稍放松了些,她招手示意唐肆也坐下喝一杯。后者明显仍处于警惕和不安当中,但还是顺着戚的意思坐了下来。微苦中透出清甜,是品质上好的茶,唐肆在心底给它打了个好评,然后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戚。
这种特殊情况,听戚的总是没错的,她对付这类事成熟得多,虽然唐肆也不知道她从何而来的经验和心性。

戚的目光和唐肆对上了一瞬,灼烫似的迅速避开了,她将视线下移,解开了自己的袖扣,把袖口翻折,露出小截白皙的下臂,稍稍侧过肘部挡住外臂上的疤痕,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动作。
“现在是晚上十点,离第二天还有两个小时,按照显示屏的指示,如果错过时间,我们就得不到食物。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课题一。”
“……但是,也许我们可以再试试有没有别的办法……”唐肆站起身来,想再检查一遍房间。

“越是拖延越是难办,如果不慎超过时间,就得不偿失了,明天我们会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所以今天就先听我的,好么?”
唐肆无法反驳,她看了看戚,又看了看那套闪着寒光的采血器具。戚拿起那本说明书塞进她手里,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手指正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
“没事的。”戚握住了她的手,令人安心的坚定的力道,令人安心的暖意和温度,令人安心的清冷却温和的声音。

设备运转发出的尖锐摩擦音在此刻异常清晰,近在咫尺般骚扰着唐肆的耳膜。
唐肆捏着那根连接着透明软管的采血针,为了保持稳定她努力克制住手心的颤抖,而作为代偿细密的冷汗缓缓渗出,几乎将她的手和胶质的手套粘合在一起。
哦,已经结束了,她大可不必那么紧张,只要用止血棉按住伤口,然后给她亲爱的挚友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好了。
哦,已经结束了吗?但她浑然不觉,仍机械地用消毒棉片反复擦拭那块皮肤。
戚半眯着眸子,原本锋锐的剑眉也不再凛然,温和而疲惫耷拉着:“阿肆,怎么了?”
是啊,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和戚必须被留在一个无聊的房间玩这种恶劣的游戏?

唐肆深吸一口气,停止了机械的消毒动作。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照着一本清晰的说明书用工具采血并不是什么难事,身为大小姐,她也没有娇贵到见不得血。
红黑色的血液顺着透明软管被泵入血袋中,原本应鼓动着涌入心脏的生命力就这样死寂地填充了无机质的血袋,宛如亲手剥离生命的恶毒。唐肆感到一阵恶寒,头晕目眩,呼吸沉重,几欲作呕。
……今天是取血,那明天呢?
“阿肆,帮我倒杯水吧。”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手忙脚乱地拿起杯子走向茶水间。戚的视线落在唐肆颤抖不已的指尖和杯中随之抖动的茶水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血袋填满的那一刻,紊乱的电流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课题完成”。

戚收回手,伏在唐肆的肩上低低地喘息着,缓释着失血带来的眩晕。其实躺下休息会更好,但瞧瞧她亲爱的挚友,唐肆咬着唇脸色苍白,拼命思考着自己能为戚做些什么。所以,戚需要她,哪怕是短暂地、脆弱地需要她。
“阿肆,早点休息吧。”戚将置物架上的萧取下,放在枕边,并拍了拍空着的半边床。灯光打在她半敛的眼睫上,眸中的情绪看不清楚。“我们都很累了。”
唐肆躺下了,但她几乎彻夜未眠,戚轻浅的呼吸地从身侧传来,她转身凝视着那张苍白疲惫的脸,距离压得极近,但最终只是帮她理了理耳郭的碎发。


>>Day 2 10pt<<
被实验者A:戚十一 被实验者B:唐肆
课题1:被实验者B在被实验者A的任意身体部位留下创口,长150mm、深8mm以上。
课题2:被实验者A用手使被实验者B达到高潮。
>>希望能协助本实验<<

难度稍高,但对于曾作为杀手常年刀尖舔血的戚,这并不算什么。她沉默地挽起袖子,将托盘上精心准备的刀具推到唐肆那侧,虽然没开口,但眸中的意思分明是不容拒绝。唐肆对上戚的目光,后者轻轻点头示意,她张口想说什么,却又默然。
这太陌生了,无论是这个房间,还是看起来对这些伤害习以为常波澜不惊的戚。但她仍然选择相信戚的决定。
手术刀的刀片轻薄锐利,在白炽灯下反射出冷色的光。唐肆拿起它,指腹擦过刀锋,稍不注意就割破肌肤。
戚坐在桌子的对面,用尺子在小臂上判定切口线。位置在昨天抽血的针孔附近,那里已经愈合,但仍然压着一片淤青。
消毒棉在皮肤上来回擦拭,戚并没有把目光放在即将受刃的小臂上,她担忧地注视着唐肆。后者的神情格外慎重,像在全力以赴地应对某场考验。她是个优秀的女孩,学习力强,对人对事又很认真,所以戚并不是担心什么技术层面的问题……唐肆太紧张了,她为了不出差错努力地克制着手指的颤抖,但她几乎快把牙咬碎了,眉头紧锁的得像暴雨前群聚的乌云。

“我会做的利落点的。”唐肆将刀尖轻轻贴到划线的标记处,额间的冷汗暴露了她的心绪。唐肆曾学过医术,见过不少溃烂可怖的伤口,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处理。有人问作为千金的她何苦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但她只是一笑而过。
但操作手术刀去伤害别人,她还是第一次做,对像甚至是她多年的挚友。
唐肆的手快而稳,刀刃陷进皮肉,精准地没入到任务要求的深度。温热的血液沿着笔直的切口淌到垫在手臂下的浴巾上,绽开一片妖冶的赤色,伤口血迹的肆意地攀爬,如一条阴冷的蛇,刺目得叫人脑袋发晕。在冷漠的人血也是热的,戚疼得揪紧了衣襟。

放下手术刀,唐肆将测试标准的透明尺插入了伤口,血迹恰好没过了8mm的位置,课题完成四个字一出现,透明尺就被她迅速抽出来丢到了一边。
唐肆深吸一口气,免得心绪的混乱影响动作,她取出事先放在一旁的缝针:“我们得快些开始缝针,会很疼,请忍一下。”
戚咬着牙,她不得不完全将注意力放在伤口上,抵抗着每一针穿过皮肉的剧痛拉扯感,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条件反射地抽回手,另一只手几乎要将衣摆撕碎。等包扎完毕,她贴身的衬衫已经完全被汗浸湿了,疼痛仍源源不断地袭击她的神经,让她几乎无法站起身来。

唐肆扶住她,把止痛药递到她嘴边。戚的唇蹭了蹭唐肆的手指,舌尖抵着药片,喉咙一阵滚动。她犹豫了半晌才咽下去,倒不是不想吃药,她只是……非常担心唐肆的心理状态,思考着怎么才能安抚一下她这位过于善良的挚友。
“阿肆,我想洗个澡,能陪我一起吗?”
“好。”唐肆扶着戚,沉默着将人带进洗浴室。她明显不似以前那般欢快雀跃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戚并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抚上戚扣得严实规整的衣领,唐肆能感受到自己的僵硬,就像关节生锈提线风化的木偶。她一颗一颗地解开纽扣,指腹偶尔能擦过覆着汗的冰凉皮肤,余痛使得戚的身体忍不住微微战栗。唐肆敏锐地触到了这极力压抑的颤抖,关于戚的事她总是很敏锐的,戚其实不太期望这份敏锐,这让她在唐肆面前无所遁藏。

深痛的心塞和无解的自责如潮水般袭来,唐肆喉咙哽着,像有生锈的铁片切割,她好一会儿才开口:“明天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戚半眯着眸子,温暖的水流带走了粘腻的不适感,只有伤口还在灼热地抽痛:“只是些皮外伤,明天应该也不至于到威胁生命的地步。肉体伤总是比精神伤害更容易痊愈,我并不想……你能明白吗,阿肆?”
“……但是对你做这些事,我也同样痛苦……”唐肆的声音艰涩而沙哑,望向戚的眸子却分外明亮炙热:“让我为你分担些吧。”
戚避开了唐肆的视线,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凝视着不再渗血的伤口,眸子晦明地闪烁着,情绪难辨。
“拜托了,戚,不要……一个人承受。”
唐肆拥住了戚,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伏在戚的颈侧,唇贴着耳朵唤她的名字,一声一声如此恳切。
回答她的仍是沉默。

>>Day 3 20pt<<
被实验者A:戚十一 被实验者B:唐肆
课题1:被实验者B将两枚钢钉钉入被实验者A的左右掌心。
课题2:被实验者A用手使被实验者B达到高潮。
>>希望能协助本实验<<
唐肆这次说什么也坚持要完成课题2,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软硬兼施利危并析,但戚的态度也相当坚定,没有分毫动摇。
“我们终要作出第二个选择的,如果一直按照课题1的进度做下去,我不敢想象最终会变成怎样……”
唐肆的声音有些许颤抖,她的目光落在戚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上,又落在包裹着洁白纱布的小臂上。戚沉默着,她明白唐肆说的是对的,以主办人的恶趣味,她们不可能一直逃避着,不去触碰矛盾,选择课题2只是时间问题。她当然明白这一点,她只是……希望把这个时间点再往后拖延一些,哪怕是一天。
戚低着头,思考着如何说服唐肆,证明“被钢钉刺穿掌心”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更何况,如果我们先完成了课题1,在手掌受伤的情况下,再去完成课题2也就更困难了,不是么?”
戚哑然,这确实是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这次就让我来承受吧,别再勉强自己了……好么?阿戚?”
唐肆软下声音,语气低得几近哀求。

一声极轻的喟叹,意味着让步。戚关上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只剩下书写着残忍课题的显示屏。她从背后拥住唐肆,在一片昏暗中,她们只能听见衣物和床单细微的摩擦,或许还有彼此的心跳。戚察觉到唐肆的呼吸声很重,明明她们还没开始做什么。
戚的发丝垂落在唐肆耳边,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她轻轻抚过唐肆的发顶,从根到梢地细细摩挲,像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宝。这份无言的亲昵持续了很久,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安静地感受着彼此逐渐攀升的温度。最终,一个带着歉意的吻落在发顶,结束了这段缠绵。
戚的手顺着耳廓滑下,温柔地搭在颈侧,拇指抵着耳垂,掌根捧着下颌,明明是压在危险而脆弱的颈项,却感觉不到一点威胁,唐肆顺从地回应着她的爱抚,脸颊轻轻蹭着戚的手腕。
戚的眸子在明暗中闪烁,一时澄亮如银月,一时又晦暗如灰云,她注视着唐肆的眸子,对方也在注视着她,全然容不下二物。
于是她吻了上去。
呼吸交融间,向对方传达着自己的温度、自己的心意,戚的本意是将它作为一个带着歉意的慰问。但两人似乎都有些太过投入,唐肆几乎要忘记这个吻是为何而开始的,直到戚将她的舌拉至自己的领域共舞。吐息变得灼热,濡湿的唇舌相交,暧昧的水声淫靡不绝。唐肆闭上眼,下意识的压抑着喉咙里呼之欲出的喘息,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安心地坠入温暖的怀抱。

手指探入半敞的浴袍,戚想起自己常年吹奏的萧,它润泽如玉,当她的唇吻上吹口,手指摁住音孔,它就会在鼓动着溢出清亮动听的音色。此刻亦是如此,她以类似的指法揉捏小巧的乳尖,收获了身下人动听的颤音。
“阿戚……”唐肆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媚意,像一只诱人的蛊。年轻的女孩不自觉地向面前人索吻,甚至用湿润的腿根难耐地蹭着对方,一举一动都是勾引。但本人似乎毫不自知,陌生的体验叫她好奇又害怕,只得眨着可怜无助的眼睛望向戚。
戚以一指点住了唐肆的唇——她只是觉得那唇太过娇艳,怕自己失去自控,所以想要阻止唐肆的索吻——意料之外的,女孩眨了眨懵懂的眼睛,迟钝地思考一会儿,然后张口一点点含住了她的手指。
戚定定看着唐肆将她的中指和无名指吞到指根,温软的触感旋绕着指尖一点点攀升直到完全包裹指节,但唐肆的神情仍是毫不自知的纯洁无辜,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有点不妙啊……戚将湿漉漉的手指抽出,无意间蹭过唇角,拉出一条淫靡的银丝。唐肆投来困惑委屈的目光,像只以为自己要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猫。

戚不能失去理智,至少现在,她不能完全沉溺地投身于这场性事,她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唐肆的腿间一片湿热,戚用大拇指温和地按住充血挺立的阴蒂,充分湿润的手指以缓慢的力道没入已经泛滥成灾的甬道,肉壁很热情地围了上来,簇拥着给予回应。
“疼吗?”戚的手指一曲一张,指节和指尖寸寸探索着内里,试图寻找那个弱点。初尝性事的女孩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反应,一被触碰就着了道。突然收紧的内壁、一声惊慌压抑的低吟、溢出泪水的眼睛,这太明显了,戚甚至不需要问,唐肆就将自己的弱点全盘托出。
暧昧的温度陡然攀升为炙热,原本还算平和的喘息在突然袭击下变得慌乱,戚不再像前戏那边温和耐心,指尖的动作又急又重。
“嗯……呜啊”唐肆终于控制不住地泄出带着泣音的呻吟,在思考变得混乱之际,她只能向最亲近的人求助——她将湿润的哀求的目光投向戚。
“抱歉……”戚低头吻去唐肆眼角的泪,这个吻就如她的唇一样极近了温柔,但她的手可一点没停下,本来揉弄乳头的左手沿着人鱼线滑至小腹,掌心温和地罩在肌肤上,明明没什么动作,唐肆却不详地察觉到危机。
但她无力阻止,只能失神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它找准了目标的位置,随即以一种缓慢但不容抗拒的力道向下按压。

“啊……嗯……不……”子宫从外部按压的刺激显然超出了初夜应有的规格,唐肆的腰猛地绷紧,脚趾蜷缩着却分毫无法逃开,她颤颤地伸手想去揪住能将她从这可怕浪潮中拯救出来的救命稻草,带着泣音呜咽:“阿戚……”
她慌乱地想要抓住戚的手臂,却又顾及对方的伤不敢用力,虚晃了一圈后只能可怜兮兮地揪住了戚的衣袖,被过量刺激逼出的泪涌个不停。

包裹住手指的穴肉动情地收紧,戚安抚性地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对方的,又轻轻啄了啄对方的唇,但手指的动作反而越来越迅疾,淫靡的水声在黑暗里分外清晰地记录着她的罪恶。
“阿戚……我——呜!”
唐肆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僵直了好一会儿才脆弱地缩回戚怀里。戚能感受到唐肆的身体不住地轻颤,罪恶感如手臂上的伤口一样灼痛着,挥之不去。
冰冷的电子屏幕遥遥投来一道光,尽职尽责地宣告了课题完成。
戚环抱着唐肆,轻手轻脚地帮她整理身上的浴袍,低声道歉:“抱歉……我想快点结束,可能做得有点过火了……我不想让你在监控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沉默,话没有说完,但两人都明白。

“没关系的。”唐肆摇了摇头,朝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她环视周围,无处不在的监控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让她忍不住有些反胃。身体的潮热还未褪去,呼吸还有些急促,但她急切地开口:“明天……也让我完成吧。”
“不。”戚和唐肆轻轻碰了碰鼻尖,声音带着一贯的令人安心的沉静,“主办人做这些无非是为了折磨我们,我的肉体,你的精神。在ta满意之前,绝不会允许我轻易死去,这些针对肉体的折磨必定是有限度的……所以,直到我无法承受前,直到真正的死亡到来前,请交给我。即使是比这更严重的伤,我此前也曾经历,就相信我吧,阿肆。”

当天晚上,唐肆许久没有睡着,戚也是,但她们并非在回味这场仓促的性事。几乎所有人,包括她们自己也都清楚,两人其实只隔着一层告白的窗户纸,即使她们在某个气氛恰好的夜晚相拥着滚上了床,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
她们的感情成熟到稍一触碰就可结果的地步,什么时候修成正果都不奇怪——除了现下这个状况。她们都或多或少地想过相性的一幕,唯独不期望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恶意地注视着,将性和爱赤裸裸地拆开摆在面前。除了遗憾,只剩无尽的懊悔。

第二日唐肆醒来时,戚已经先一步醒来了,她坐在桌旁,手里捏着那根金属长钉,光打在眼睫上投下一片明暗闪烁的阴影。
>>Day 4 30pt<<
被实验者A:戚十一 被实验者B:唐肆
课题1:被实验者B将两枚钢钉钉入被实验者A的左右掌心。
课题2:被实验者A对被实验者B进行口交使其达到高潮,并为被实验者B佩戴指定道具。
>>希望能协助本实验<<
从指尖开始,到指节到指根再到掌心,唐肆一寸寸地抚过戚的手,记下纹路的走向,摸清骨骼的形状,无比珍重地、小心翼翼地。
戚任由她来回摩挲自己的手,手指放松地自然弯曲。
她的神情焦躁不安,仿佛被糟糕的梦魇长久地折磨。唐肆是个豁达乐观的人,老实说很少有什么能左右她的心智,除非是关于戚的。从二人进入这个房间以来,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就一直萦绕在唐肆心底,如蛆附骨,挥之不去,而在此时此刻更是生长到了顶峰,她几乎无法勉强自己压下眉宇间的不安。

用作刑具的钢钉形状粗粝而坚硬,抵在手背上能感到尖锐的刺痛,唐肆终于不再贪恋戚的手心的温暖,将钢钉竖起:“……准备好,要开始了。”
锤子带着沉闷的力道落下,避开骨骼,钢钉残忍尖厉地破开血肉,撕扯出令人牙酸的黏糊的裂声。戚吃痛,短促地闷哼一声。没有犹豫,另一枚钢钉迅疾地以同样的力道撞入,击碎了她的声音。戚张口,喉咙里甚至憋不出一声嘶哑的叫喊。她痛极了,只大口喘息缓释着眩晕感,冷汗不住地流。
唐肆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仿佛她也受刑了一般。她颤抖地用纱布裹住伤口止血,为了稳住动作,差点把舌头咬出血。
等伤口被完全处理好,沾血的棉已经摞起一座小山。戚半天说不出话,压抑着痛苦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分外清晰,她脱力地将双手搁在唐肆铺好的软垫上,微微侧首小口嘬饮着唐肆递来的水。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还是选课题1。”戚暂时缓了过来,她放慢了呼吸,减少牵扯伤口带来的阵痛。疼痛似乎没能侵袭她的意志和理智,望向唐肆的眸子仍然是熟悉的温和与沉静。“课题的要求还算保守,幕后主使确实不想那么快就杀死我。”
但唐肆宁愿戚退缩,或是失去理智。毫无负担地执行课题2,或是干脆动手杀死她,都比现在这样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置于危险中要好。
“……我们可以做出另一个选择,那样不会有人受伤。” 唐肆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钢钉刺穿了,令人心痛的长久的停顿,一个语气词都溢出破损的抽痛。
戚微笑着摇了摇头:“在此刻做出选择,反而顺了主办者的意。两边的痛苦从来是对等的,没有谁比谁更轻松的说法……我从未和你说过我的过往,你也从未问过我,但你一直信任着我,不是么?所以,请像这样一直相信着我吧,阿肆。”

唐肆脊背发冷,脑子里反复闪回戚压抑着痛苦而紧锁的眉宇和贯穿整个手掌的狰狞的血痕,从开始的健康完整到现在的残破不堪,不过四天而已。名为“失去”的巨大的恐慌再次攥住了她的心脏,浑身上下都在发冷,失去知觉,杯子从脱力的手掌中滚落。
戚抬头,看见唐肆像被厉鬼缠身一般失神,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她连忙站起,将人拥入怀中。
“我真的……很害怕,怕你碎掉……”唐肆掩面低泣,一抽一抽地呜咽。
“不会的……”戚想摸摸对方的头发,但受伤的掌心不便动作,于是她以一个吻代替。“正是你的存在组成了完整的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不会碎。”
视线模糊的眩晕中,唐肆看不清戚的神情,令人安心的清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清冷柔和的声音地缓缓在耳边响起,像一片羽落在幻梦织就的轻纱上。
戚的吻最终浅浅落在了唐肆的眼角,啄去那些苦涩的泪。
“……我们会活着离开的。”

>>Day 5 40pt<<
被实验者A:戚十一 被实验者B:唐肆
课题1:被实验者B将名字的烙印留在被实验者A小腹,烙印时间10s以上。
课题2:被实验者A对被实验者B进行口交使其达到高潮,并为被实验者B佩戴指定道具。
>>希望能协助本实验<<

唐肆的字迹端庄秀丽,洒脱而不张扬,内敛而不生涩,有着作为大小姐的涵养,也有着被戚染上的江湖侠客气。戚一直很喜欢唐肆的字迹,尤其当她写下自己的名字时,一笔一划都如锦绣般令人着迷。即便是镌刻在凶残可怖的烙铁上,也没能抹去它的魅力。
戚咬住一块毛巾,双手被绑在床头的栏杆——这是为了防止她挣扎时伤到自己。敞开上衣,唐肆的指尖抚上戚的小腹,上面纵横着几道可怖的伤疤,那绝不是什么意外造成的,而是凶厉拼杀留下的惨烈印记。
“抱歉一直瞒着你,我的背景并不干净……我曾是个杀手,取过无数人的性命。”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全盘托出,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再隐瞒什么的必要了。
“嗯。”唐肆轻轻应了一声,怜惜地细细抚过狰狞的疤痕,目光深情宛如水里刚捞出的月。
“你不在意吗?”
“知晓了这些过往又如何?你只是我的挚友,我的阿戚。”
唐肆俯身吻上一道疤痕,感受着呼吸的缓慢起伏。这副从黑暗挣扎着爬出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在她的指尖下轻轻颤抖着,然而她却要做出残害它的恶行。
她的挚友,她的挚爱。她爱戚的骨血胜过爱自己,如果有的选择,她希望自己能成为被实验者1,代替戚承受这一切。

烧得赤红的烙铁咬上肌肤,像刻下一个罪孽深重的吻痕,然而火焰的吻不是甜蜜温情的,它带来赤裸的纯粹的痛苦,毫不留情地将能触到的肌肤都撕碎咬毁。
一个刻着唐肆名字的烙印,足够狠厉,足够恶劣,足够阴毒,将唐肆本就被愧疚蚕食得破碎不堪的心几乎完全击碎。
戚努力集中注意力盯着黑红色的木炭,时不时咬破舌尖稍稍分散注意力,免得被腹部过于灼烫的疼痛击晕。燃烧的灰烬里埋着一张照片的残骸,被她早早地扔进了火里,得以避开唐肆的视线。
那是她和唐肆的合照,以明显偷拍的视角,记录下她们研讨书法的一幕,画面中央是写着唐肆名字的锦帛,绢丽漂亮的字迹分外显眼。
真不知道主办者是以什么手段弄到这种照片的……但将照片送来,明显是带着纯粹的恶意。好在她提前发现了,又有火炉,可以在唐肆未能察觉时就处理掉。

唐肆将被烧得神志不清的戚慢慢扶起,药片和茶水递到嘴边,但戚只是怔愣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神,慢慢地将药咽下去。
频繁的伤口带来了感染,尽管有药品,但杯水车薪。戚的身体忽冷忽热,额头烫的厉害,身体却又在发抖。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她,有什么滚烫的温热的落在她耳边。鼻尖嗅到些许咸涩,是泪水的气息。
她想开口,想说“别哭了”,但疲惫让她挣不开眼,喉咙也像堵了一团棉花。只得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半梦半醒中听到一声极低的轻唤:“阿戚……”

翌日,这次是唐肆醒的更早,戚睁眼时,便看到唐肆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显示屏。
察觉到戚的醒来,她转过头:“今天要完成课题2。”不容商量的语气,而戚现在的状态也没法再争执了。
“好。”
>>Day 6 50pt<<
被实验者A:戚十一 被实验者B:唐肆
课题1:被实验者B为被实验者A执行低压电刑。
课题2:被实验者A对被实验者B进行口交使其达到高潮,并为被实验者B佩戴指定道具。
>>希望能协助本实验<<

一副情趣手铐将唐肆的双手禁锢在椅背,脚腕则锁在椅腿上,让她被迫以双腿大开的姿态示人。戚戴上锁具的动作非常小心,炽热的吐息无意间落在颈项或是腿根,让唐肆可耻地起了反应,但好在因为戚太过专注,所以并没注意到悄然涨红的耳根和渐渐濡湿的腿心。
“张嘴。”冰凉的手指轻轻抬了抬唐肆的下颌,示意她含住口球。戚手上的伤还没好,动作稍显吃力和生疏,疼痛和发热让她的思维变得迟滞,因此不得不格外专注。戚并没有自己在做什么情色之事的自觉,她只是费力地、认真地将口塞嵌入唐肆的口内,细致地将系带绕过通红的耳廓,神色凝重而审慎,像是在严谨检查一个物品。做完这一切,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却发现唐肆的脸颊染上红晕,眸子湿润迷蒙地望着自己。
唐肆被迫以一个仰视的姿态望着戚,口球剥夺了她独立吞咽的权力,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落下。她蜷缩起被反铐在身后的双手,目光促狭地来回晃动着,不知该往哪儿看。

好在这个问题并没折磨她太久,戚俯下身子,脸颊埋进她的腿心,避免了一切两人无意间对视的可能性。
疼痛和发热仍然持续地炙烤着戚,哪怕是平常的呼吸也会牵扯着腹部的伤口作痛,情动时的喘息更甚。比起平时,现在的她不太清醒,但也意味着不太理智,她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么克制,而是随性地吻上潮热的花心,原本闭合的阴唇回应着一吻的热情慢慢张开,情动肿胀的阴蒂挺立起来,颤抖着将自己送入戚口中。叫人失力的酸软快感从尾骨直冲脊柱,逼出唐肆带着泣音的低吟。
“呜……”
失去了理性的度量,感官也被发热蒸腾得有些失灵,戚现在不太能游刃有余地控制自己的力度,只是毫无章法地胡乱吸吮着。好在这具身体足够动情,也不挑什么技术经验,只要是戚的触碰,它都欢呼着簇拥着迎接,将自己全然奉上。

欢愉亦是苦痛,缠绵亦是折磨。
戚抬眼望向唐肆,水色的眸子被欲望搅得混沌不清,茫然失神地望着前方的虚空。唐肆流露的脆弱唤醒了戚的神智,好在她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这场性事持续太久对戚的身体和唐肆的精神都不是什么好事,戚将舌探入甬道内部,她依稀还记得之前用手指做时探到的敏感点,顶着疲惫和伤口的灼痛,她竭力将唐肆送上高潮。
“噫!——”
尖细的呜咽,唐肆猛地挺起腰,戚现在无力按住她,但好在四肢束缚在椅上,让她不至于被高潮裹挟着摔倒。唐肆脱力地瘫在椅子上,戚似乎比她更疲惫,摇摇欲坠之际,才终于妥协地将脑袋枕在唐肆的大腿上。

两人都花了好一番工夫平复自己,戚勉力抬起手,将镣铐解开,解放了手脚的唐肆按下了戚强撑着抬起的手,自己将口塞取了下来。随后她将瘫软脱力的戚搀起,慢慢挪到床上。
两人的呼吸离得很近,戚察觉到唐肆的情热尚未褪去,刻意压抑的喘息很不自然,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戚从未想过两人的关系会发展到这一步。其实是否踏出这一步对戚来说都无所谓,只要唐肆在身边就好,两人的关系是双方都悉心经营了许久铸就的,它可以是更亲热的,也可以一直平和下去,但绝不应该是以这种残忍粗暴的方式撕开。这是亵渎,这太残忍。哪怕对方是个陌生人,她们想必都不会如此痛苦。

虽然极度疲惫,但夜里戚并没有睡好。大脑在一片温软中混沌地坠落,然后猛地落地,惊醒。
像是回光返照,此刻戚竟然异常清醒。
“被实验者之间的冲突不受干预,在确认任何一方被实验者死亡时,实验立刻结束。”
她毫无预兆地想起显示屏上出现过的这句话。即使遭受课题任务迫害,她和唐肆都仍有能力杀死对方,或是杀死自己。
当痛苦超过临界值,死亡甚至会变成相对好受的结局。
戚明了主办者阴险的用意。她决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Day 7 60pt<<
被实验者A:戚十一 被实验者B:唐肆
课题1:被实验者B为被实验者A执行低压电刑。
课题2:被实验者A为被实验者B打上两枚刻着自己名字的乳钉。
>>希望能协助本实验<<

戚想起了前天的任务,腹部的烙印随着思绪灼痛起来,镌刻“唐肆”名字的阵痛。在另一个人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无论是烙印还是乳钉的形式,它都不仅仅意味着肉体的痛苦。
也许这样下去,亦是走进了主办者的陷阱。戚慢慢戴上一次性的消毒手套,因为手掌的伤口,动作格外迟缓。
胶质手套触碰皮肤会有一种生硬滞涩的凉意。戚捏住酒精棉,细致地擦拭着唐肆的乳头,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一种隐晦暧昧的预告,为接下来的冒犯。
戚显然没有把自己当作病号对待,她仍然像往常那样穿戴齐全、衣衫规整,只是偶尔伸手时,白的刺眼的纱布会从袖口露出,而透过扣得严实的纽扣缝隙,也能窥见层层叠叠缠绕的绷带。
唐肆明白那洁白的掩饰下埋藏着怎样的痛楚。戚明显比第一日时虚弱许多,连拾起乳钉时,她的手都在因时刻撕咬的疼痛而微微颤抖。这很细微,但曾与戚朝夕相伴的唐肆不可能不察觉,她太熟悉戚的手的温度和触感了。

“我会尽快。”定位钳冰凉的触感贴上乳头,话音未落,针头呼啸着穿透了乳尖。疼痛伴随冰冷的异物感,让人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穿刺针粗暴地挤开血肉,皮肤表面在斜切的针头尖端的压力下微微凹陷,片刻后又从对位浮现微小的凸起,预示着身体即将被其贯穿。
伤口火辣辣地发疼,殷红的血液从伤口两端渗出。
尖针的另一头,乳钉塞入了中空的针管,顺着穿针进入身体,细密的疼痛与痒意将这场折磨拉的绵延又暧昧。随着针管离开了身体,乳钉取而代之留在了体内,定位钳取下,被压扁的乳头膨胀回原来的大小,粉色乳肉的两边闪烁着不同于皮肤的金属光泽,异物彻底与身体的融为一体,而它遗留的阵痛仍徐徐不绝。

戚缓慢地帮唐肆系上纽扣,手上的伤口让她做这点小事也变得吃力。她将目光凝在纽扣上,避开了唐肆的视线:“我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明天就交给我吧。”
电椅沉默着埋伏在黑暗中,暗质的金属光泽冰凉坚硬,辐射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阿戚!”这是唐肆第一次以这么激烈的语气和戚说话,她握住戚的手指暂停了对方的动作,迫使戚将目光凝聚到自己身上。
“你没必要一直做出牺牲自己的那个选择。我的课题……我可以接受,它所带来的痛苦远不及你的。我们不是什么仆人与小姐的关系,我们是挚友,理应共同承担!我不想……总是接受你的保护。”就像疼痛摧残着戚的理智,负罪感也几乎将唐肆压垮,戚总是隐瞒着伤势,装作它们不存在,直到它们狰狞地涌出来,再也无法掩饰。
戚一贯沉静的眸子泛起一丝错愕,疼痛拖慢了她的思考,只怔怔地望着唐肆。在这样的目光下,巨大的无力感裹挟着名为“绝望”的潮水袭来,叫唐肆无处可藏。

“况且……”唐肆睫毛轻颤,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逐渐溢满了整个眼眶,模糊了视线。“……我愿意被你这样对待……你就当做是……阿戚……我一直……”
她哽咽了,世上大概再没有这样令人心碎的告白了,她的声音悲哀地像是即将被埋葬的玫瑰最后的亡语。一同埋葬的,还有什么呢?

戚抬手一点点拭去唐肆的泪,好让她看清自己。戚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清亮,在昏黑的房间中像座灯塔。
“我明白你的心意,阿肆。我们都重视着彼此,我当然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是一样的。”
戚握住了唐肆的手,绷带的粗糙质感让她有些退缩,但戚坚定地捉住了她的手,收紧,领着她的掌心按在自己的心口。心跳沉郁有力地鼓动着,一下一下,这份触动让唐肆莫名地安心,她不再瑟缩,专注地望向戚的眸子。
“关于我们的关系……我想,在一切结束后,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谈论。继续下去,更进一步,或是重新开始,都可以,只要我们还在彼此身边。”她的声音低低地落在唐肆耳边,但是太轻了,像个随时会破碎的幻梦。
唐肆应允了这个梦,她愿意相信戚许诺的一切。

>>Day 8 70pt<<
被实验者A:戚十一 被实验者B:唐肆
课题1:被实验者B为被实验者A执行低压电刑。
课题2:被实验者A使被实验者B窒息高潮。
>>希望能协助本实验<<
黑色的拘束带牢牢地将手腕和脚腕固定住,唐肆不安地摩挲着戚缠着纱布的手掌,于是戚向她点头示意。唐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按下了那个开关。
滚烫的电流如呼啸的巨兽闯进戚的身体,它掀起巨浪,又放纵烈火,无情的电流可以顺着神经攀向身体的最深最末处,侵占四肢百骸,沿途撕毁它遇到的每个组织。忽冷忽热的痛将她翻来覆去地煎炒,抛起,又砸下,钝痛伴随着锐痛,分不清疼痛到底源自哪里,又或许是哪里都在痛。
眼前一阵阵地发白,刺眼炫目的光让她以为自己到了天堂,身体源源不断的痛意又恍惚让她以为自己在地狱。如雷的轰鸣在耳中响起,震得脑仁发疼。
戚急促喘息着,往日记忆如同幻灯片一样闪回。
萧家、行刺、逃亡,和唐肆相处太久,她都快忘了自己本来是亡命之徒,注定一辈子都要活在阴影中。
唐肆走进了她的生命,如光般照亮她疲惫的眼睛,带着她渐渐抛却过往的灰影,归于平凡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她本以为,她的余生都能安然地依偎在这道光下,她们会有足够长的时间,靠得离彼此更近一些。
飞来横祸,或许如果没有她的话,唐肆也不会遭遇这些。

拘束带被倏然解开,慌乱得几近哭泣的喘息声落在耳边,一双手穿过腿弯和肩膀,仓皇地将她抱到床上,手指颤抖地探她的脉搏和心跳。
戚几乎挣不开眼,她凭直觉握住唐肆的衣角:“明天就交给你了,阿肆。”
她没来得及听到唐肆的回答,也没能看到唐肆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睛。话音刚落,她就昏死过去。

>>Day 9 80pt<<
被实验者A:戚十一 被实验者B:唐肆
课题1:被实验者B将匕首刺入实验者A的胸口。
课题2:被实验者A使被实验者B窒息高潮。
>>希望能协助本实验<<

唐肆的发是温软的栗色,抚上去会顺从地伏下,稍稍一捏会亲昵地缠过来,松开就乖巧的滑下,不争不抢,尽随人意,就像她本人一样。
戚不知道唐肆是只在她面前这样,还是一直如此,至少她从没见过唐肆锋锐的一面。即便是现在这样呼吸完全被扼住,身体被完全掌控的情况,唐肆也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眸子望着她,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思,连手也没抬起。
脆弱的喉咙,血管在戚的掌心下鼓动着,稍一用力就可轻易扼杀。猎物的示弱很容易勾起猎手的杀心,唐肆就如一只无辜的羊羔,情热涨红了脸,眸子盛满哀怜和祈求,喘息淫乱得恰到好处,还毫不自觉地轻声念叨着戚的名字,全然不知自己有多诱人。
然而戚不是猎手,她是共同落入陷阱的受害者,她只觉得心口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戚的吻顺着颈项的优美曲线滑下,吻过锁骨, 就着硬质的乳钉含住了唐肆的乳头,牙齿与金属磕碰,带来额外的痛意与快意。唐肆的喘息变成了绵长暧昧的低吟,伴随着钝痛的快感让她不知所措,只能无力地虚抓着戚的衣襟,但这丝毫阻止不了戚愈发猛烈的动作。
戚低头与唐肆交换了一个湿热的吻,同时手指趁虚而入,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她一上来就直捣弱点,狠命地顶弄内里最敏感的那点。
“啊……哈啊……嗯……”
绷带粗糙的触感压在脆弱的喉管,一寸寸地收紧,本能让唐肆张口努力渴求着氧气,但实际上只有唾液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胸腔徒劳地剧烈地鼓动起伏。濒死的痛苦中,快感却无限延长,她下意识地想掰开戚的手,却只留下一道道抓痕,身下的动作越发狠厉,仿佛要将她洞穿。
压抑的窒息感、磨人的快感共同冲击着唐肆的理智,只能勉力拉扯着神智让自己不晕死过去,更无暇管理自己的声音和表情。
灭顶的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脚趾钻到头顶,整个身体似乎都脱离了她的控制,可怜的呜咽细弱地挤出喉咙,不受控制的泪珠溢出眼眶、滴落、顺着下颌线淌入颈项,浸湿了戚手上的纱布,晕染开的水渍无声地控诉着恶行。
唐肆的意识一片茫然,恍然如地狱般的体验过后,她只记得自己高潮了。

戚松开了手,她掌心的伤口已经裂开,鲜血重又浸湿了纱布,星星点点地落在唐肆的颈侧。她草草绕了圈新的纱布掩盖住血迹,将一个温和的吻印在唐肆的眉间。
“睡吧。”戚低声耳语。唐肆被快感冲击得太过疲惫,被戚抱着又太过安心,她应言闭上了眼睛。
而戚在黑暗中将视线投向显示屏,目光迥然明亮,如刀刃的锋芒般锐利。
过零点,显示屏忠诚地更新了课题。
戚在那一瞬便做好了决定。

>>Day 10 90pt<<
被实验者A:戚十一 被实验者B:唐肆
课题1:被实验者B将匕首刺入实验者A的胸口。
课题2:被实验者A使用药物让实验者B达到高潮直至其失去意识。
>>希望能协助本实验<<
戚悄悄摸下了床,转头确认没有惊醒唐肆后,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桌上的小灯。
一侧的托盘里盛着堆叠的瓶瓶罐罐,胶囊、药片、粉末,应有尽有。另一侧托盘,一柄崭新的匕首静静躺着,尚未沾腥气,却丝毫不掩杀意。
戚端起托盘走进浴室,一瓶瓶一盒盒地拆开包装,不知名的胶囊、药片、粉末冲着水滑进排水口,没能好好包扎的手掌再次渗出鲜血,随之一起流入下水道。戚全然不在意,注视着药片湮没在黑暗中。

醒来的唐肆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床侧,却没触到熟悉的体温。她起身,视线转向床尾,戚疲倦地眯着眸子靠在沙发上,怀里揣着一把匕首。
她又望向显示屏和空无一物的托盘,瞬间了然。
“阿肆,今天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戚睁眼和唐肆对视,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握住刀背将匕首递向她。
“……我不接受,你擅自做出了选择,甚至没留下反悔的机会。”
唐肆没有接过匕首,她定定地望着戚,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碎裂的烛,随时都会熄灭。
“嗯,你总是很听我的话,阿肆,一直……”戚的声音也渐渐微弱,她像是坠入了某个明媚的梦里,露出恬淡怀念的笑。
“所以,再听我的一次吧,就当是……最后一次。”
唐肆头晕目眩,她想起过去的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戚也曾露出这样的微笑,而那时在戚身边的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潇洒恣意。
“被实验者之间的冲突不受干预,在确认任何一方被实验者死亡时,实验立刻结束。”
唐肆毫无预兆地想起显示屏上出现过的这句话,实验结束的条件不一定是100点数,任何一方的死亡也是。她,或者戚,但戚现在虚弱得几乎无法行动,能做出选择的只有她一个人。
唐肆接过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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