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十束活了下来。伴随着那场壮烈得有些滑稽的弑王之战落下的白雪已经消融，在春天正式到来以前，十束在昏迷中度过了新年，并货真价实地活了下来。没有人死亡，草薙在庆幸之余，也有些自得。能有这样的结果，自然有他的努力。是他在十束不在场时和安娜携手拉住了周防：想想吧尊！如果你死了，复仇岂不是毫无意义了？如此老套的台词，居然有对着周防念出的一天。
但十束从未缺席。因检查需要而被摘下的耳环到了周防的耳朵上，伴随着他进牢房、越狱、杀人。在此现场之外，十束的存在也一直笼罩在他们的上空。仅仅接到医院的来信就够了：十束君的手术很成功，每天可以清醒三个小时，只是来探望的人总是吓到别的医务人员。不，当然不是谴责您的意思……只是请您方便的时候露个面吧！患者醒来，也在询问您的事情呢。
草薙去医院看望过十束。为了避免无休止的追问，他挑的是十束沉睡的时候。只有一次，他坐在床边查看十束插着留置针的手背，在心中将这只手与从前比较，试图推算少了几分血肉，以致静脉都显得夸张而扭曲。突然，这只手覆上了他的手。尽管瘦得脱相、尽管无力相握，草薙却在冰凉的触感中，在形容枯槁有类死者的手掌中，感受到十束的生命流淌而过。
十束还活着。这是一件巨大的幸事，尽管老土，草薙也要说一句“活着就有希望”！十束的生存，延续了从前的吠舞罗的生存。八田能再次眼泪汪汪地拥抱十束，安娜能将庆祝出院的红玫瑰塞进十束手里，周防也终于停下脚步，往人类的世界回首一望，并踏出一步。尽管恨不得马上如从前般敲打十束，对他展开说教，考虑到搭进医院的相当于酒吧一年营业额的医疗费，草薙姑且作罢，只轻轻地抚摸了十束的头发。
十束在医院沉睡时只靠输液维持身体机能，但他的头发仍然变长了，并不如从前那般光亮。草薙轻轻捏了捏毛躁的发尾，十束露出笑容来：“草薙哥，可是还要和我讲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啊。”草薙替他把安全带系好。发生过的事情其实并不重要。是的，周防差点死掉，那把红色的巨剑差点坠下，吠舞罗差点四分五散——但就是差这一点，一切的悲剧都没有发生。
十束说：“其实我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在梦里，我死掉了，紧接着是King——不过草薙哥和安娜以及大家，倒是很好的活下来了，接着往前走了。因为有King在我身边，所以我也不觉得寒冷，”他伸出手，搂住了草薙的脖子，“可是，醒来后我反倒觉得寒冷了。明明King的火焰没有熄灭，明明大家就在我的身边，我却总觉得很冷。”草薙的手指抚摸着薄毛衣下那个小小的弹孔。就是这样一个伤口，险些夺走了十束的性命，险些把十束变成一具彻底寒冷的尸体。他的手顺着腰侧，滑到了十束的后背。在那里，有与他对称的吠舞罗的印记，有周防给他们的印记。草薙紧紧地拥抱着十束，似乎要驱散那从十束的身体深处渗透出的寒冷。十束攥着他的衬衫，声音轻微地说：“草薙哥，让我温暖起来吧。”
这就是一切荒诞之事的开端。在十束的二十三岁生日之时，在享用完蛋糕、热红酒和狂欢的巧克力派对后，十束在酒精的袭击下，躺在沙发上，拿眼睛望着草薙。草薙将洗好的酒杯摆好，感到了一丝孤寂。他想起来从前的十束，那个更久以前，还是个中学生的十束，想起来在三人一起玩乐后，十束偶尔也会露出平淡寂静的表情。草薙的生活中填充着许多周防和十束之外的事物，这才迟到九年地体会到了这分心情。他明白，这是不一样的：他感到的孤寂，是死亡的孤寂，是庆幸和幸存的孤寂。在这个瞬间，他再度意识到，十束曾真实地站在了生与死的交界路口。同时，他明白：坐在一旁抽烟的周防一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十束出院后的日子里，周防比从前更频繁地将视线偏移到他的身上，更频繁地和他一起出门，去到便利店，而不是直接下达买烟的任务。没有人指出周防行为的异常，或者说，所有人都“太过看重十束了”。这是淡岛以普通公民的身份在酒吧消费时的评价。“坦白讲，这很奇怪，作为一个组织，即使和scepter 4不同，也不该如此偏袒某一个成员。当然，安娜不在其中，她还是一个孩子。当然，我见过你们吠舞罗疯狂的样子，但你们不应该是，”淡岛思索着合适的形容，“你们不应该是平等的同伴吗？”
草薙难以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应该丢给周防：作为吠舞罗的leader，请问周防尊先生如何看待和处理成员关系呢？您在对待作为最初的氏族成员，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时，是否与其他成员亲疏有别呢？但周防从来不是一个耐心回答问题的人。草薙了解他，知道他在高中时做数学题会跳过解题步骤，直逼答案，所以，周防只是在看着十束，只是如同疑心十束在下一秒掉进地板上的黑洞般凝望着他。
十束横陈在沙发上望着草薙时，草薙解读出来——枪声消散了，被镊子取出的子弹装在密封袋里，被锁进了柜子，凶手被杀死了，这个复仇故事以合家欢的结局收了尾，可这场祸患并没有真正消失。风暴仍然席卷着他们每一个人，当草薙和周防急于确认十束生命的真实性，十束也迫切地需要他们来确认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三个人很不像样地一起滚上了床。
地点并不在酒吧。草薙无法容忍这样的事在酒吧发生。尽管他知道，酒吧是一个他们都熟悉的场所，能够为他们提供温暖、包容和安全的空间，在此地大行性爱之事，将更有利于心理疗愈——草薙故意不去意识到这一点，正如他宁愿自习《PTSD疗愈手册》也不会去看心理医生。酒吧不行，情侣酒店自然也不行。他们三人的关系已经足够秽乱，再去到这种专为性爱开设的场地，不是会让他们惹上真正的污名吗？更何况，在这里有撞见熟人的风险，将大大不利于吠舞罗的声名。唯一安全的地方，是离酒吧最近、高档而舒适的草薙的公寓。当他将周防和十束赶去洗澡，并按序心平气和地反驳“不能就在酒吧吗”和“草薙哥，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情侣酒店哦”时，他真正意识到，对于另外两人，一切的思虑都是多余的。
因此，从浴室出来后看到十束已经在床上睡着，而周防躺在他的左侧抽烟时，他的心仍然能保持平静。草薙用眼神警告周防：如果将烟灰落在了床单上，他将被直接踢出门外。周防咧嘴一笑，呼出最后一口白烟。草薙坐在床的另一侧，靠着床头板看手机。周防抽完烟后，似乎被传染了困倦，闭上了眼睛。草薙回复完所有的邮件和短信后，一边想幸好避孕套和润滑液都不会在一天内过期，一边思考是否要将睡前抽了烟的周防摇醒，勒令他去刷牙。他关掉床头灯躺下，在心中赞美当年选购双人大床的决定，他们三个成年男性才能并肩躺在一起。
或许是常在酒吧的沙发上睡觉，十束习惯侧睡。他的呼吸轻轻地打在草薙的脸侧。草薙睁开眼时，看见的是闭着眼的十束的脸。十束的脸近在咫尺，草薙垂着眼皮，看见了十束的鼻尖，鼻尖下颜色浅淡的嘴唇。他想：十束在他洗澡的时候一定吃过了冰箱冻着的草莓雪糕。他原本预备第二天带到酒吧，此刻率先在十束的嘴里尝到了糖精草莓味。他的手滑到了十束的脖颈后，将十束从身上扯开。他的声音很低，刚才的舌吻也没有叫他喘不过气，叫外人来听，听不出来他的问询有任何区别：“这突然是怎么了？”
十束笑着再次贴上来，草薙捂住他薄而柔软的嘴唇。十束的声音从他的指缝中漏出来：“草薙哥，要叫醒King吗？”草薙笑了笑，周防贴上十束的后背，掰过他的脸接吻。草薙依旧躺着，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来买的润滑液。从草薙的角度，能够一览十束随换气不畅起伏的胸口，位于左肋骨下的弹痕还是新肉，颜色粉而浅。草薙将液体倒在手上，探向十束的臀部。周防松开捏住十束脸的手，见十束气喘吁吁地就要往下坐，握住他的腰往上提。十束低下头看身下的草薙，露出一个傻气无比的笑容。
“这种时候别这样笑啊。”
“因为感觉很奇怪嘛……不管是身体上的感受还是现在的情况。”
“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十束依旧笑着。周防蹭了抹在十束屁股上的润滑液，将食指塞进草薙正在开拓的后穴。十束的喘息变得细密，不再能如先前般嬉笑。周防的手包裹着他的喉咙，那枚喉结就在他的掌心滑动。在他身边的十束，怎么可以说冷？周防却没有不讲道理地否认这一点。他能够体会到，十束的体温比从前更低。这是失血带来的后果，即使他的身体里被输入了许多陌生人的血液，他的体温却仍然没有回升。与从前将周防从失控边缘唤回的、属于人世的低温不同，现在，被周防含住的嘴唇，撑在草薙身侧的手掌，开始发热的躯干，始终萦绕着苦涩的、难以驱逐的冰冷。
十束真的会死。周防握着十束的腰，把阴茎顶进他和草薙一起扩张的后穴时，领悟到了这一点。十束的体内很热，肠壁绞着他的阳具，令他也忍不住喘出一声。他挺动着下身，重重地碾过手指摸索到的敏感点，听着十束完全没有掩藏意思的呻吟声，看着十束的上半身紧紧贴在撑起身子坐起来的草薙身上。在这温暖的淫乱与快乐中，周防透彻地认识到：十束是一个会死掉的人。每个人都有死期——或许除了白银之王——每个人都随时有可能死去。周防确认到，总是落入危险之中的十束，也被死亡笼罩着。分得了他的超能力的十束，所有的也仅仅是肉体凡躯，能被普通人造出来的器具轻易杀死。这就是那份寒冷，那份即使他拥有世界上最猛烈、最强大、最炽热的火焰也无法动摇和烧毁的寒冷。唯一他能够毁灭的，是他自己。
他用力挺动着腰身，似乎要把自己嵌入十束身体的最深处，要干进最柔软温暖的地方，榨取出生命的泉水。十束似乎无法承受般口齿不清地叫着他。草薙的手越过十束，轻轻推了推周防的肩膀。周防喘着气皱眉看他，草薙安抚般拍了拍他，将十束推到他身上，靠着他的胸口。周防对改变体位没什么意见，托着十束的屁股调整姿势。他的性器仍然没有拔出来，动作间将更多的液体从穴中碾出。十束低低地喘息着，周防贴近他的脸颊，感受到他呼出的潮湿而淫靡的气息。他再次吻上十束的嘴唇，堵住漏出来的声响。
草薙亲吻着十束绷紧的喉咙，向下延展到了他的胸前，把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头含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咬磨。十束很受不了地将手插进草薙的头发里，却没有力气将他往下按或扯开。他薄薄的胸膛一起一伏，被刺激得节奏急促。草薙想起来青少年时看过的AV。影片里，男女主在做爱之前，先挑好了唱片，随旋律愈发高昂，男主也愈发动情，几乎像发狂的野兽。乐曲到达高潮时，女主也尖叫着到了高潮。比之情色，倒是让草薙感到点近乎骇人；与他一起看的周防早已不耐烦地闭上眼睛睡觉，十束则饶有趣味地观摩着，耳朵和脸颊透着微微的红色。
草薙想，莫非今天这个局面是命中注定？说到底当年为什么要邀请周防和十束一起看黄片？在当时，他们的关系已经要好到这个地步了吗？但听着十束传出的呼吸、呻吟和呼唤，当年影像里的乐声也再度在他脑中回响起来。他们现在做的事，与交响乐演奏没有区别。他卖力地服务着十束平坦的胸脯，虽然没能用手掌揉捏出多两分乳肉，原本颜色浅淡的乳头则红透了，连乳晕也扩大了一圈，在贫瘠的胸膛上夸张地显示着。
十束被他和周防两人夹在中间，此前从未想过会在床上用到的器官都承受着过度的刺激，将他置于陌生而失控的境界。他虽然靠着周防炎热而厚实的胸膛，能闻到熟悉的烟味和香水味，可受刺激闭上眼睛时，躺在天台上和医院里的黑暗又席卷而来。他扭过头去，急切地寻找着周防的嘴唇，急切地想要感受到他的存在。周防停止了律动，捏着他的脸，截停了他的亲吻。“十束，”周防叫他的名字，“你看到了什么？”
十束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没有回答，只是蹭着他的手，努力地去够周防的下巴、嘴唇和脸颊，去亲吻他能接触到的皮肤。周防没有执着于问题的答案，放任十束柔软的舌头舔过嘴唇，又探进口中，与自己的舌头交缠。草薙也终于放开了已经饱胀到极点的乳头，嘴唇往下，轻轻地吻过长出的新肉，含住了十束早已射过、但再度硬挺的性器。他的口腔温热，十束忍不住地挺动着腰，背后的周防也即将达到高潮，猛烈地刺激着穴内的敏感点，往更深处干去。草薙能感受到十束的腰肢剧烈地颤抖着，连小腹也痉挛着，性器则因身后的顶弄往他的喉咙抵。
周防狠狠地堵着十束的嘴唇，十束一只手拼命地抓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攥着草薙的头发。终于，在近乎窒息般的快感中，他再次达到高潮，全射进了草薙的嘴里，而周防也抵着湿透了的穴道深处喷出大股的精液。十束牵扯出的唾液垂在他的下巴上，和先前含不住的口水混在一起，将下巴沾得亮晶晶的。草薙清理完自己嘴里的精液，顺手替他将下巴和嘴角擦干净，又凑过去和他接吻。十束的手无力地搭着他的肩膀，从他嘴里尝到了涩口的味道。周防的性器和精液一起从熟透了的穴中滑出来。周防从背后抱着他，手则按在了十束的胸前。他的手没有动作，只是紧紧贴着十束的胸膛，感受着在血肉下跳动着的心脏。“不要死。”周防对十束唯一的要求只有这个。尽管这是一个充斥着飞来横祸的世界，生与死轮不着王权者或普通人掌握，可周防还是下达了这么一个任性的命令。
十束露出来一个很柔软很脆弱的笑容，一直蓄着的眼泪也冲刷而下。他靠着周防，草薙则从身前拥抱着他。十束渐渐从高潮的余韵中平复下来，开了口：“其实，那天晚上我真的以为我会死掉。不过，倒不觉得伤心。我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所以它到来的时候，我只能接受它。那天晚上的天空依旧美丽，当时我想，真的好冷。King给我的火焰最后随着变出来的蝴蝶消失在空中，而草薙哥和八田还没有到。就是这个时刻，我觉得很冷。虽然血正不断地流出来。但我不觉得伤心，反倒是在医院的时候，我觉得我离你们很远。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没办法确认当我出院后你们还在不在。我总叫护士帮我拉开窗帘，是想在天上会不会看见King的剑。”他伸手抚摸着身上的伤口：“我其实没有活下来的实感，会不会我已经死了？我真的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
周防和草薙都没有回答他，只是紧密地拥抱着他。十束夹在炽热的怀抱中，如常地笑起来：“不过，我们完全在担心同一个问题嘛。”他的手往下，握住了草薙半硬的性器。草薙嘟囔起来：“真是的，这种温馨时刻就不能再维持久点吗？”他撑起身体，预备撕开提前准备的避孕套，却被十束阻止了。十束面颊微红，邀请他直接干进去。草薙没再说什么，一手按着十束张开的大腿，亲吻着他的额头，将阳具顶进了还盈满精液的后穴。十束只觉得小腹发涨，随着草薙动作起来，难以忍受般往后仰，吞咽着不断泌出的口水。
周防的性器再次硬挺起来，抵着十束的后腰，但没有叫他用嘴或手帮忙。草薙按着十束的腿根，不断地将精液、润滑液和肠液挤压出来。他轻轻咬着十束的喉咙，吮吸着他的锁骨，留下印记。过多的水液放大了操弄时的声响，听得十束的脸十分的烫。敏感点被重重碾过时，他难以自禁地蹬着床单，手却无法动作。周防捉住了他的手，用牙齿轻轻啃咬柔软的掌心。他赶去医院见过从急诊室送出来的十束。除却枪伤，他的手掌也在倒下时磨伤了。现在，他口中的手掌已经变回从前阻拦他时的样子。
十束完全仰躺在周防身上，双臂紧紧缠住正压在他身上射精的草薙。草薙喘着粗气，贴着十束的面颊，等恢复后才撑起身子。十束高潮了不知几次，完全失去了动身的力气，任由周防将他放在脏乱不堪的床单上，连腿也合不拢，敞开着任由精液流出。草薙用手撩开他完全汗湿的头发，很亲昵地吻了吻额头和冒汗的鼻尖，在嘴角旁停住。“十束，我们也在害怕同一件事。我们在害怕你死去，消失，害怕你离开了我们，因为我们知道你不会这样做，所以你的离去，一定是被夺走的。我们希望你能活着，就像以前一样傻笑着。我们知道你现在真的活着，却总看到你死去的幻觉。”
十束喘着气：“嗯……草薙哥，这是对我的报复吗？”草薙的手指在他的肠穴里搅弄，把射进去的精液抠出来。十束攥着床单，朝坐在床边的周防求助。周防吐出一口烟，朝他一笑，并没有解救他：“你就听草薙说的吧。”
“是啊，所以尊你现在就给我去洗澡，刷完牙不许抽烟。”
十束幸灾乐祸地笑了。周防不满地把烟碾灭，爬回十束身旁，与他舌吻。草薙将就着用已经脏了的床单把被完全打湿的手擦干净，再顺势给周防和十束一拳。他勒令周防带十束去浴室一起洗了，并强调绝不可以在浴室做起爱来，预备自己收拾残局。十束趴在他背上，响亮地吻了吻他的脸侧：“King，草薙哥，我们下次再这样做一次嘛。”草薙拍了拍他的头，示意周防把人带走。掀开满是褶皱和液体的床单后，草薙不幸地发现床垫也沾湿了。他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把床单随意堆到床头，推开窗透气，坐在床边抽起了烟。客房的床要小许多，三个人只能挤在一起睡。这倒没有什么，他们挤在一起睡过不知道多少次。听着浴室的嬉笑声，他的心沉静下来。做爱后的激动感已经消退，这样就好，他想着，感到一阵熟悉而又平和的困倦感。

小说相关章节：爱来自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