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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断翼鹰
华盛顿·白宫地下指挥中心（PEOC）
2023年1月12日，凌晨3点17分。
白宫地下掩体深处，灯光冷白，空气带着循环系统特有的干燥味。一张巨大的交互式美国地图投射在主墙上，东北部和大湖区标着联邦蓝，南部八州是叛旗红，西部沿海到落基山脉西侧是一片刺眼的深红，零星的绿点代表仍在抵抗的联邦据点。
乔·拜登总统站在地图前，双手撑在指挥台边缘，西装外套早已脱掉，衬衫袖子卷到肘部。周围是他的核心圈子：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参联会主席查尔斯·布朗上将、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还有刚从芝加哥前线视频连线接入的北方战区司令官。
拜登的目光死死盯着中西部那道逐渐收紧的蓝色弧线，声音沙哑，却带着久违的锋芒。
“芝加哥包围圈再收紧十英里，特朗普的‘宪政军’就彻底断了补给。老家伙这回是真的撑不住了。他的民兵再能喊口号，也架不住我们有空中优势和后勤线。情报显示，他昨晚又在Mar-a-Lago的地下室里发了两小时的视频，嗓子都劈了，还在喊‘被窃取的选举’。疲态毕露，同志们，他快到极限了。”
奥斯汀部长点头：“先生，北方战区已经切断了他们从加拿大走私弹药的最后一条路线。特朗普的人开始出现大规模逃兵，最多再撑六周，我们就能把他逼到谈判桌，或者直接抓捕。”
拜登冷笑一声，指尖在地图上从芝加哥向南划出一道弧线。
“好。收拾完这个老对手，轮到南边和西边了。南方那帮‘邦联’自以为有石油和港口就能称王，我们的潜艇已经在墨西哥湾布好网，等芝加哥一结束，我就下令切断他们的海上石油出口。让他们尝尝没钱打仗的滋味。
真正让我睡不着觉的是西部。那帮自称‘人民解放军’的红色势力，已经把加州、俄勒冈、华盛顿州连成一片，还在往科罗拉多推进。他们不是单纯的民兵，有组织、有意识形态，甚至开始搞土地改革和国有化。比南方危险多了。如果让他们坐大，会变成另一个古巴，只不过大十倍。”
沙利文低声补充：“情报确认，他们得到了外部的间接支持——不是直接武器，而是技术、资金、宣传。来源指向东方。”
拜登转过身，眼神阴沉。
“欧洲的‘援助’，呵，笑里藏刀。布鲁塞尔那帮人，嘴上说支持‘合法联邦政府’，武器和贷款倒是给了，可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要我们战后开放市场、接受欧元债券重组、把中西部制造业永久低端化。他们巴不得我们把三个势力打得两败俱伤，最后由他们来当裁缝，把美国重新缝成一个听话的、低端代工厂加炮灰供应国。冯德莱恩上周还发来贺电，说‘欧洲将与美国民主站在一起’，我看了直想吐。”
他顿了顿，指向太平洋方向。
“更可气的是我们自己养出来的两条狗——日本和韩国。国家乱成这样，他们就开始打夏威夷和关岛的主意。第七舰队残余舰艇停在珍珠港，日本自卫队舰艇已经三次‘友好访问’附近海域，韩国则在关岛外海搞什么‘联合搜救演习’。情报显示，他们已经在东京和首尔私下讨论‘托管’美国海外军事设施的事宜。狼子野心，趁火打劫。”
布朗上将忍不住插话：“先生，如果我们腾出手来，一艘航母战斗群就能让他们闭嘴。但现在……”
拜登挥手打断，目光落在了地图东北角的两个图标：一个熊，一个龙。
“中国和俄罗斯，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喘息空间。中国刚结束台海战争，正忙着消化成果和对付‘太平洋公约’那帮跳梁小丑，短期内不会越过太平洋来找我们麻烦。俄罗斯更乱，战败之后杜金的欧亚主义抬头，他们自己泥菩萨过河，巴不得我们继续内耗，好让他们腾出手搞欧洲。
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未来的方略只有一条：拖。先拖死特朗普，再拖垮南方，最后集中力量消灭西部红色势力。过程中，我们表面上接受欧洲的援助，把条件谈得越苛刻越好——拖延时间就是胜利。等我们重新统一，哪怕是一个被削弱的美国，也比现在三家分晋强。
到那时，我们再跟欧洲算总账，跟东京和首尔清旧账。
美国不会永远跪着。我们只是暂时弯下了腰。”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告诉前线指挥官：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大湖区和东北工业带。这里是联邦的命根子，也是我们翻盘的最后本钱。
告诉欧洲：我们感激他们的支持，但美国的事，美国人自己解决。
告诉日本和韩国：夏威夷和关岛的星条旗，永远不会降。
会议结束。都回去干活吧。”
灯光下，地图上的蓝色区域像一头负伤的野兽，喘着粗气，却仍在缓慢收紧爪子。
美国内战的冬天，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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