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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两个人都栽了?!」
哪都通公司的办公室里,徐四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手里的搪瓷缸被他攥得咯吱响。
「我早说这法子行不通!」
徐三在一旁急得直踱步,眉头拧成个疙瘩,
「现在怎么办?宝和楚岚还在他们手里!」
徐四深吸一口气,刚刚开口:
「向总公司求援,多派点人手,去……」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灵玉穿着和他们同款的哪都通工作服,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事情我听说了。他们最后失去联系的地方在哪里?」
「你打听这个干啥?」
徐四下意识地反问,语气里带着警惕。
「城西废弃工厂。」
徐三的声音和他同时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张灵玉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别去!张灵玉!」
徐四赶忙跨步拦住他,语气凝重,
「你一个人去顶什么用?对方既然能拿下宝宝和楚岚,肯定不好对付!」
张灵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却坚定:
「徐四先生,事已至此,公司现在没有合适的人手可调,我是唯一能立刻动身的临时工。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徐四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张灵玉见状,语气稍缓:
「我先去探探情况,确认他们的安危就回来,这样总可以吧?」
徐四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松了手,叹了口气:
「一路小心,千万别硬拼。见势不对就撤,总公司的支援很快就到。」
张灵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在走廊尽头一闪,便消失了踪影。办公室里只剩下徐四和徐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灼——只能等了。
……
张灵玉足尖点地,身形如轻烟般在林间穿梭,衣袂扫过枝叶带起簌簌轻响,不过片刻,那座爬满藤蔓的废弃工厂便出现在眼前。他放缓脚步,眸光扫过周遭,确认无人盯梢后,才推门而入。
厂区内弥漫着铁锈与灰尘的气息,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木片和凹陷的金属管,显然经过一场打斗。张灵玉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带血的碎石,正蹙眉细查,身后忽然传来破风之声。
他几乎是本能地旋身侧闪,堪堪避开袭来的身影,足尖在地面一点,退开三尺才站稳。抬眼望去,夏禾正倚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上,唇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
「夏禾。」
张灵玉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冯宝宝与张楚岚在哪里?」
夏禾直起身,指尖把玩着垂落的发丝,语气带着点嗔怪:
「灵玉,咱们好久不见了,你一开口就问别的女人,可是让我好生吃醋呢。」
「此处不是闲聊之地。」
张灵玉眉头微蹙,周身气息沉凝下来,
「还请你如实告知他们的下落。」
「如实告知?」
夏禾轻笑一声,脚步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到他面前,距离不过咫尺,
「那多没意思。这样吧,你若能打赢我,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如何?」
话音未落,她指尖已缠上一缕炁,带着几分魅惑的力道袭向张灵玉肩头。张灵玉不闪不避,掌心凝起黑墨一般的雷光,看似轻柔地一挡,却将那股炁劲稳稳卸开。
「既然你执意如此,便得罪了。」
他语气依旧平和,身形却已动如脱兔,掌风带着零凛的气息,不偏不倚地攻向夏禾中路。
夏禾笑意更深,足尖轻点地面,身形旋开,裙裾翻飞间,炁如游丝般缠来,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意味。
「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她语带戏谑,手下的招式却毫不含糊,与张灵玉的阴雷之法缠斗在一处。
厂房内,一棕一粉两道身影交错翻飞,炁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张灵玉招式沉稳,守中带攻,处处透着方正之气;夏禾却身法灵动,招式刁钻,总在不经意间使出些撩拨人心的巧劲。
「你我之间,何必非要动手?」
张灵玉避开她缠来的炁丝,沉声说道。
夏禾避开他的掌风,落在一根横梁上,歪头看他:
「不然呢?像从前那样坐下来喝杯茶?你肯吗,灵玉真人?」
张灵玉眸光微沉,不再言语,掌心雷光更盛,显然已决意速战速决。
雷光在张灵玉掌心流转,他避开夏禾缠来的炁丝,掌风陡然转厉,直取她胸前空当。夏禾足尖一点横梁,身形如蝶般翻起,裙角扫过他肩头,指尖却趁势往他腰侧探——那是从前两人打闹时怕痒的地方。
「还是这么爱耍小聪明。」
张灵玉侧身避开,掌缘在她手腕上轻轻一磕,卸了她的力道。夏禾吃痛,却笑着旋身退后,指尖凝起的炁突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气丝,如柳絮般缠向他周身大穴。
「灵玉真人,你这一身正气,可真扫人兴。」
她足尖点地,绕着他游走,气丝却越收越紧,
「当年你可不是这样的。」
张灵玉不为所动,周身金光暴涨,气丝触到光壁便簌簌消散。
「此一时彼一时。」
他沉声说着,突然欺身而上,掌风如墙般压过去,逼得夏禾连连后退,后腰撞到了锈铁架上。
夏禾眼神一凛,反手抓住架上的铁链,猛地拽向张灵玉面门。他头一偏,铁链擦着耳畔飞过,趁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手腕翻转,精准地扣住她的肩,轻轻一旋。
‘唔!’夏禾重心不稳,被他按得单膝跪地,张灵玉的手顺势落在她颈上,夏禾半推半就,颇有配合他的意味,直直的躺在地上。张灵玉的手只是虚虚搭在她的颈上,指尖连一丝力道都未用,说是捏,更像是抚摸。
「我赢了。」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静无波,
「告诉我冯宝宝和张楚岚的下落。」
夏禾仰头看他,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我就不告诉你,有本事……你打死我呀?」
张灵玉指尖微顿,眉头蹙起——他自然下不去手真打。看着夏禾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两人还未分开时,他俩在林中追逐戏水,累了在树下休息,自己偷偷挠她脚心,痒的她花枝乱颤,娇笑求饶的光景。
「打你,我做不到。」
他沉默片刻,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最怕痒。」
夏禾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扬起下巴:
「吓唬谁呢?你敢?」
张灵玉没再说话,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抬起,指尖落在她腰侧。夏禾的露脐衫本就没有遮挡,他指腹只是轻轻一碰,夏禾的身体就下意识地绷紧了。
「说不说?」
他问,指尖悬在半空。
夏禾咬着唇,偏过头不看他:
「不说。」
指尖终于落下,轻轻在她腰侧划了一下。
「唔嘻!」
夏禾像被烫到似的一颤,刚要挣动,却被他按得更稳了些。张灵玉的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指尖顺着她的腰线慢慢移动,避开了受力的部位,只在最敏感的软肋处轻轻打转。
「别……别闹……」
夏禾的声音里带上了点慌乱,想躲却动弹不得,
「张灵玉你……你不要脸!」
他指尖一顿,语气依旧平静:
「是你逼我的。说不说?」
夏禾死死咬着唇,脸颊却悄悄泛起红晕,连耳根都热了。张灵玉见她不语,只好继续——这次换了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揉了揉。
「哈哈哈……」
夏禾没忍住,笑出声来,身体扭得更厉害了,
「痒……别挠了……嘻嘻嘻嘻……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张灵玉的手停了下来,依旧保持着虚按的姿势:
「他们在哪?」
夏禾喘着气,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了先前的锋芒,反倒带了点羞恼:
「在……在哪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四季组的人看着呢……」
「四季组?」
张灵玉眉峰微蹙,显然没听过这名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那是谁?」
夏禾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掌门的亲信,在全性里的地位高得很,现在没谁能动得了她们。」
张灵玉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转身便要往工厂深处走。他心里记挂着冯宝宝和张楚岚的安危,半点不敢耽搁。
谁知刚迈出两步,身后突然一阵风扑来,夏禾竟猛地跳起来,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背上,像只耍赖的小猫:
「哎,站住!」
「夏禾,你干什么?」
张灵玉身形一僵,试图挣开她,却怕伤着人不敢用劲。
「好久不见,你又是打我又是挠我痒痒,折腾完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夏禾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又透着点狡黠,
「我可不让!」
「我赶着救人,别闹了。」
张灵玉的声音里带了点无奈,他素来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耳根悄悄泛起薄红。
「我偏要闹!」
夏禾说着,指尖突然往他腰侧探去,轻轻一挠。
「唔!」
张灵玉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似的,脚步都乱了。他这人什么都好,偏偏最怕痒,从前练功时被师兄们轻轻碰一下腰,都能瞬间破功。此刻被夏禾抓着软肋,哪里受得住?
「别……别胡闹……」
他咬着牙,努力维持着镇定,脸却憋得通红,硬着头皮往前挪。可夏禾的指尖像长了眼睛,专挑他最敏感的地方挠,一下轻一下重,引得他身体不由自主地扭了起来,活像条被扔进油锅的鱼。
「你……你别闹了夏禾……」
张灵玉的声音都有点发飘,再这么被缠着,别说救人,怕是要先在这儿失态了。他实在忍不住,只好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夏禾放了下来,却依旧被她搂着脖子不放。
夏禾站稳脚跟,仰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笑得眉眼弯弯:
「刚才你挠我那么起劲,现在该换我了吧?」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已经再次袭来,专往他腋下钻。张灵玉猛地后退,却被她步步紧逼,退到墙角没了退路。
夏禾的手探进了张灵玉的腋下。
「夏禾,请你自重。」
他试图板起脸,可腋下传来的痒意实在霸道,让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只能死死抿着嘴,不让笑声泄出来。
「偏不自重。」
夏禾哪里肯停,指尖在他腋下轻轻打着圈,
「谁让你刚才欺负我?」
张灵玉被痒得实在受不住,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她,却没留神被她绊了一下,两人双双跌坐在地。他压在夏禾身上,正想起身,却见她笑得不怀好意,指尖又往他腰上挠来。
「你再闹……」
张灵玉又气又急,却偏偏生不起真怒,情急之下,索性也伸出手,轻轻挠向她的腰侧。
「呀!」
夏禾没料到他会还手,痒得一下子弹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两人你挠我一下,我挠你一下,滚在地上扭作一团。
张灵玉的笑声起初还憋着,后来实在忍不住,泄出几声清朗的笑,脸颊红得像染上了朝霞;夏禾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一边躲一边往他胳肢窝里钻,嘴里还嚷嚷着‘你耍赖’。
工厂的铁锈味里,突然掺进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张灵玉看着夏禾笑中带嗔的眉眼,恍惚间竟想起了很久以前,两人在月下嬉闹,他不小心挠到她脚心,她追着他打了半座山的光景。
两人滚作一团时,不知怎的竟抱在了一起。张灵玉的手臂环着夏禾的背,她的手还抵在他腰侧,指尖沾着他衣料的褶皱。
「我该走了。」
张灵玉试图挣开,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痒意,尾音微微发颤。
夏禾却把脸埋在他颈窝,手臂收得更紧,指尖又开始在他腰上作乱:
「偏不。」
她的指尖像羽毛似的扫过,引得张灵玉浑身发僵,刚压下去的痒意又卷了上来。
「夏禾……」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恳求,抬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却被她灵巧避开,反而被她挠得更凶。腋窝本就是他的软肋,此刻被她指尖反复摩挲,那股钻心的痒意直往天灵盖冲,让他忍不住弓起背,额角渗出薄汗。
没法子,张灵玉只能反手去挠她的腰侧。夏禾的笑声当即炸了开来,像银铃似的在厂房里回荡,身体扭得像条鱼,却舍不得松开环着他的手:
「痒……灵玉你住手……哈哈……」
两人的手又继续在对方腰腹与腋窝间穿梭,谁也不肯先停。夏禾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头暖烘烘的——好久没这样跟他疯闹了,像回到了没那么多规矩束缚的时候。
张灵玉咬着牙,拼命想把笑声憋回去,可夏禾的指尖太刁钻,总往他最敏感的地方钻。偶尔泄出一两声清朗的笑,又被他飞快咽回去,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这般闹了好一阵子,张灵玉实在忍无可忍。再耽搁下去,冯宝宝他们怕是真要出事。他心一横,腾出一只手,掌风极轻地推在夏禾小腹上——只用了三分力,意在让她松劲。
「唔!」
夏禾没防备,被推得闷哼一声,手当即停了,捂着小腹蹲下身,眉头皱得紧紧的,
「臭牛鼻子……你敢打我!疼死我了……」
张灵玉心头一紧,哪还顾得上别的,连忙俯身去扶她: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伤着了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慌张,伸手想碰她的小腹,全然没注意到她垂下的眼帘里闪过一丝狡黠。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夏禾猛地抬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纸包,‘唰’地往他脸上一扬。白色的粉末扑了张灵玉满脸,他只觉鼻尖一麻,脑袋顿时昏沉起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打转。
「你……」
他想说什么,却没能撑住,身体一软便向后倒去。
夏禾连忙扶住他,脸上哪还有半分痛色,反倒漾开了得逞的笑。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张灵玉,伸手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
「谁让你总想着走呢~」
说着,她从腰间解下绳索,利落地将他捆了,又找了块破布塞住他的嘴。做完这一切,她才蹲下身,看着他沉睡的眉眼,轻声道:
「这下,可没人能催你走了。」
随后,她把张灵玉扛在肩上,往工厂的反方向走去。自言自语道:
「灵玉,其实……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呀。你要是真去找了冯宝宝他们俩,可就是有去无回了哟。」
铁锈味里,似乎还残留着两人方才的笑声,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不知过了多久,张灵玉在一阵微凉的触感中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入目是熟悉的一张软床,手腕脚踝处传来棉绳勒紧的钝感——竟是和冯宝宝、张楚岚同款的束缚,呈大字型将他牢牢固定在床面。
视线一移,便撞进夏禾那双含着戏谑的眸子。她歪坐在床沿,指尖绕着发尾,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坏笑。
张灵玉心头一紧,眉宇间拢起几分急色,声音却依旧克制着,带着他那种特有的清润:
「夏禾,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我就不~」
夏禾拖长了尾音,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脚踝上,像逗弄一只受惊的雀儿,
「这么久不见,你一露面就忙着寻那冯宝宝,眼里半分没有我。不罚罚你,岂不太便宜了?」
她明知张灵玉找冯宝宝不是因为男女之情,但是她就想逗逗张灵玉。
她说着,慢悠悠起身,踱步到他左脚边。张灵玉瞥见她的动作,瞬间明白了夏禾要干什么。他的耳根倏地泛起薄红,声音里添了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别……不必如此,有话我们好好说。」
夏禾哪会听他的,指尖勾住他的鞋跟轻轻一拽,张灵玉只感觉鞋口一松。鞋跟已经脱离了他的脚跟,只剩下上半部分在摇摇欲坠。夏禾的手指在松动的缝隙中调皮的伸了进去,温热感瞬间包裹了夏禾的手指,她在张灵玉的脚心抠挖了一下,指尖透过布料摩擦皮肤的刺痒让张灵玉猛的一缩,嘴里发出了可爱的‘唔咿’一声,她顺手把住了张灵玉的整只鞋。
下一秒,左脚便彻底松快下来,帆布鞋被她随手放在一旁。
白色的棉袜包裹着修长的脚型,线条干净利落,连脚趾的轮廓都透着几分清俊。看着眼前的白袜玉足,夏禾不禁蹲下身,她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张灵玉只觉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脚心,惊得他脚趾用力蜷起,绷紧了脚心,脸上红意蔓延至脖颈。
「啊~就是这双让我朝思暮想的脚丫子呢~」
夏禾的声音带着点喟叹,目光落在他白洁的脚心处,眼底的狡黠混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
「就是它,这么修长又好看,脚心的皮肤是又软又嫩,不好好欺负一番,实在说不过去。」
张灵玉紧抿着唇,连耳根都红透了,偏过头不敢看她,声音细若蚊蚋:
「夏禾……休要胡闹。」
「我可没胡闹。」
夏禾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袜底,引得他又是一阵轻颤,
「你还是老样子,连脚都干净得很,一点异味都没有……」
她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啊~真是想死我了。」
说着,她竟把脸深深埋进了张灵玉的白袜脚心,贪婪的感受着张灵玉脚心的柔软。她的脸在张灵玉脚心上蹭了蹭,张灵玉感到一阵轻微的酥麻痒意在脚心传来,惹的他满脸通红。
夏禾话语里的亲昵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过往的情愫。张灵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却终究只是低声道:
「我们早已不是从前那般……还请自重。」
夏禾闻言,笑得更欢了,她的指尖在他的袜底画了个圈:
「自重?等我欺负够了,再说也不迟。」
夏禾指尖悬在张灵玉的白袜脚心上,看着那片被布料衬得愈发显白的区域,眼底笑意更浓。她没有急着动手,只是用指腹轻轻在袜底蹭了蹭,像在丈量最敏感的弧度。
张灵玉的脚背瞬间绷紧,脚趾蜷成了小巧的弧度,呼吸却刻意放得平稳,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一丝紧张。
「别急,我慢慢陪你玩。」
夏禾低语着,指尖终于落下,在他左脚脚心处轻轻画了个圈。
那触感隔着薄薄的棉袜传来,像羽毛扫过心尖,痒意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上去。张灵玉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在床顶的木梁上,唇线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夏禾的动作极缓,指尖时而打圈,时而轻划,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她太清楚他的软肋——这双干净得过分的脚,脚心是他最经不起逗弄的地方,从前只需轻轻一碰,他便会红着脸讨饶,什么矜持都顾不上。
可今天,无论她怎么挠,张灵玉都只是额头渗出细汗,牙关紧咬,连一声轻哼都未曾溢出。那痒意明明已经钻进骨子里,他却像在跟自己较劲,硬生生把所有的颤抖都压在了紧绷的肌肉里。
夏禾挠了好一阵子,手腕都有些发酸,终于停下动作,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依旧挺直的脊背,忍不住啧了一声:
「张灵玉,你倒是长进了。」
她指尖戳了戳他的袜底,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又有点不甘,
「从前碰一下就什么都招了,现在居然能忍这么久,是那些规矩把你的痒痒肉也封住了?」
张灵玉闭着眼没应声,胸口的起伏却乱了半拍。
夏禾哪肯罢休,转眼看向他的右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没再多说,俯身勾住右脚的袜口,如法炮制地拽下帆布鞋。两只白袜脚并排躺在那里,线条修长,脚型柔美,透着股干净的青涩。
「既然一只不够,那就两只一起?」
她低语着,双手同时落在两只脚的袜底上。
这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些,指尖在左右脚心同时画圈,棉袜被蹭得微微起皱。痒意瞬间翻了倍,像两团细密的电流在脚心上炸开,顺着四肢百骸往头顶冲。
张灵玉的身子猛地一颤,再也维持不住平稳,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抖,像被风拂过的荷叶。他死死咬着下唇,喉间溢出压抑的抽气声,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
可那声笑,终究还是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夏禾看着他明明痒得浑身发颤,却偏要挺直脊背的模样,又气又觉得好笑。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指尖在袜底快速游走,连脚趾缝都没放过。
张灵玉的双脚不停摆动,想摆脱这股巨痒,可夏禾的手指像是粘在了脚心一样,怎么也摆不掉。
他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像筛糠一般,床板都被带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脸早已红透,从脸颊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可那双唇依旧抿得紧紧的,仿佛要咬出血来。
「还挺能忍?」
夏禾停了手,看着他狼狈却倔强的样子,突然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脚面,声音带着点威胁,又有点引诱,
「看来是这袜子碍事了——我要脱你袜子喽~」
张灵玉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被痒意逼出的微颤:
「夏禾,别……」
那声劝阻里,终于泄露出几分他刻意藏起的脆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带着点无措,撞进夏禾的心里。她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嘴角的笑意深了深,指尖已经勾住了他的袜口。
可话没落地,袜尖就被夏禾攥住,袜子被利落地扒了下来。两截裸足骤然暴露在空气里,竟让他那有些愠怒的责问都噎在了喉咙里。
脚趾生得极周正,五根修长笔直,根根分明得像精心雕琢的玉簪,却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饱满。趾骨的线条清晰利落,不似女子那般柔婉,反倒透着股清朗的骨相,像水墨画里刚劲的勾勒。趾甲修剪得极短,边缘齐整,泛着淡淡的粉白,透着健康的光泽,偏偏蜷起时,指尖会微微泛红,添了点说不出的憨态。
脚掌修长,脚背绷直时能显出流畅的筋络线条,像藏在玉皮下的银丝,既不突兀,又透着股劲挺的帅气。最惹人注目的是脚心,莹白得像落了层细雪,嫩得能看见底下淡淡的青脉,皮肤细腻得仿佛碰一下就会留下红痕。那片凹陷处弧度柔和,却透着股敏感的娇态,仿佛谁若用指尖轻轻一划,这双玉足的主人就得瞬间破功。
夏禾的目光落在那片莹白的脚心,咽了咽口水,指尖突然像羽毛似的蹭了蹭那片细腻的肌肤。张灵玉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电流窜过,脚趾‘唰’地蜷成一团,脚心的嫩肉瞬间绷紧,泛起一层细密的粉晕。
「你……!」
他咬着牙刚要呵斥,夏禾的指尖又轻轻划了道弧线,专挑那片最嫩的凹陷处。
「唔——」
张灵玉没忍住低吟出声,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脚趾死死地蜷缩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的双脚此刻因为痒意微微发颤,连带着脚踝都在轻轻抖动。
夏禾低笑一声,指尖变本加厉,用指腹在那片泛着粉的脚心打了个圈。张灵玉猛地抽回脚,却被夏禾攥得更紧,另一只手索性也凑过来,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脚趾往两边掰,露出更完整的脚心——莹白得像落了层细雪,嫩得能看见底下淡淡的青脉,皮肤细腻得仿佛碰一下就会留下红痕。那片凹陷处弧度柔和,被触碰时颤得像风中的花瓣,偏生又透着股敏感的娇态。
「别……别碰……」
张灵玉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想缩脚却挣不脱,只能任由那阵痒意顺着脚心往四肢百骸窜,浑身软得几乎要瘫在刑床上。从脚踝到脚跟,竟寻不到一丝老茧,连常年穿鞋的磨痕都没有,整双脚干净得像刚从云里托出来的,白嫩嫩的,透着玉石般的温凉。明明是带着英气的骨相,此刻蜷起的脚趾却抖得像受惊的小鹿,脚心那点粉晕晕染开来,帅气里裹着点不自知的可爱。
夏禾终于松了手,张灵玉的脚心还在发麻发痒,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抬头瞪向夏禾时,眼神里又气又恼,偏那点水光让这瞪视软得像撒娇,看得夏禾指尖都忍不住又痒了起来。
她看着张灵玉泛红的脸颊和眼底未散的水光,指尖在空气中虚虚划了个圈,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她太清楚这双光脚的诱惑力——褪去棉袜后,那片莹白的脚心泛着自然的粉,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瓷,连青脉都透着几分剔透,偏偏又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轻触都能引他一阵轻颤,像株被风拂过的含羞草。
「灵玉,你这双脚,还是这么不经逗。」
夏禾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指尖轻轻点在他左脚的脚心上,像在确认什么,
「从前碰一下就脸红,现在倒是能忍了,可这身子骗不了人。」
张灵玉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耳根红得发烫。被她这样直白地盯着脚看,比被挠痒更让他窘迫,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夏禾……请你自重。」
「自重?」
夏禾轻笑一声,突然俯身,指尖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右脚脚心,不是用力的挠,而是极轻的、带着点挑逗的划动,
「当初是谁趴在我耳边说,最喜欢我碰这里的?」
指甲划过皮肤的触感比指腹更尖锐,痒意像电流般窜上来。张灵玉猛地绷紧了脚背,脚趾蜷得更紧,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一时彼一时……我们早已……」
「早已什么?」
夏禾打断他,双手同时落下,指甲在两只脚的脚心上轻轻打圈,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搔刮着最嫩的那片肉,
「当了龙虎山天师府门人,就连痒都不会笑了?」
张灵玉死死咬住下唇,把到了嘴边的抽气声咽回去。脚心的痒意越来越密,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可他偏要撑着——他是道士,是清静之人,怎能在她面前失态?
夏禾的指甲划得越来越快,从足弓到脚趾缝,再到足跟,每一寸都不放过。她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珠,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又很快被狡黠取代:
「还忍?张灵玉,你这犟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痒意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防线。张灵玉的呼吸越来越乱,胸口起伏得厉害,身子控制不住地轻抖,刑床的绳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感觉自己像在跟一根绷紧的弦较劲,而夏禾的指甲,就是那不断加力的手。
「唔……」
一声压抑的抽气终于没忍住,从喉咙里漏出来。
夏禾的动作顿了顿,笑得更欢了:
「终于要忍不住了?」
张灵玉闭紧眼,摇了摇头,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夏禾突然加重了力道,指甲在他的脚心快速搔刮,像在画密集的小圈。那痒意瞬间炸开,再也挡不住了。
「哈……」
一声短促的笑破口而出,带着点惊惶和羞耻。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再也收不住。
「嘻嘻嘻嘻嘻……别……哈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
张灵玉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不是哭,是被痒意逼出来的慌乱。他想躲,可手脚被缚着,只能任由那痒意漫过全身,连带着心里那点被刻意压下去的情愫都翻涌上来。
夏禾看着他终于卸下防备的样子,眼底的笑意里混了点复杂的情绪,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撑着,累不累?」
张灵玉的笑声越来越响,不是开怀的笑,是带着窘迫和无奈的、不受控制的颤音。他偏过头,不敢看她,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她专注的神情,像回到了从前那些没有束缚、没有清规的日子。
「夏禾……求你了……」
他终于忍不住求饶,声音软得像棉花,
「别……别挠了……」
夏禾的指甲慢了下来,却没停,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脚心:
「求我?那你说,还找不找别的姑娘了?」
张灵玉被痒得脑子发懵,只能胡乱点头:
「不找了……不找了……」
「那……还回不回你的龙虎山了?」
夏禾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张灵玉一愣,笑声戛然而止。脚心的痒还在,可心里那点清明突然冒了出来,师傅把他赶走了,但是龙虎山一直在自己心里。他看着夏禾,眼神里多了点坚定,也多了点无奈:
「夏禾……我……」
话没说完,夏禾的指甲又开始快速搔刮,把他的话堵回喉咙里,变成一串细碎的笑声。
「不说了?」
她笑得狡黠,
「那就继续忍着吧——谁让你,连笑都不肯在我面前放开呢。」
张灵玉的笑声重新响起来,混着窘迫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败给了她,败给了这挠心的痒,也败给了那些藏在心底、从未真正散去的过往。
夏禾的指甲在张灵玉的脚心上画着圈,力道时轻时重,像在拨弄一根敏感的琴弦。她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突然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脚趾:
「灵玉,你还记得吗?从前在竹林里,我也是这样被你挠得躲进树后,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记得,」
张灵玉一边轻笑一边回应,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从前,之前那股莫名的爱意再次升起。
「那时你痒的连连求饶,我却不依不饶的不肯停下。」
正说着,夏禾突然张开玉口,一口把张灵玉的左脚脚趾含进了嘴里。她的舌头在张灵玉脚趾缝中穿梭着,牙齿轻轻咬着张灵玉的脚趾根,轻轻摩挲。
张灵玉的笑声猛地一顿,随即又被更密的痒意冲散,变成细碎的‘嘻嘻’声。他只感觉自己脚趾被一阵温热包裹,还有不可名状之物来回穿梭在他脚趾缝里,痒的他总想夹住它。
「你……」
他努力抬头向着自己的左脚看去,映入眼帘的画面顿时让他血脉喷张,下身也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你在干什么?!」
张灵玉的语气带了急切,他又羞又恼,带着些许愠怒质问道:
「你……你真是不知廉耻!」
夏禾没理他,继续细细品味着张灵玉的脚趾。只是她的双手又抬了起来,继续在张灵玉双脚脚心上抓挠。
刺激的痒意再次袭来,脚趾还被夏禾含在嘴里。张灵玉别过脸去,羞的不敢直视,
「嘻嘻嘻……你要挠你就好好挠……哈哈哈哈……别……别含着呀……哈哈哈……你也不嫌脏……」
夏禾闻言松了口,抬头看向他,口中还流下一根细长的银丝连在张灵玉脚趾上。张灵玉的脚趾上还带着一丝夏禾的唾液。
「怎么会呢!」
夏禾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点都不脏!再说了,你这玉足我早就想尝尝了!一个男孩子把脚丫子保养的这么好,香香软软的。」
张灵玉根本听不下去,他动了动脚趾,根本不敢看夏禾,索性闭上了双眼,嘴里喃喃着
「别……别说了……」
突然,脚心又传来了异样的感觉。他忍不住好奇,又是抬眼望去,夏禾已经抱着他的左脚,用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脚心。
张灵玉感到有些无语,他知道靠说是没法让夏禾停的,索性闭上了嘴。脚心传来的的痒意很轻,却像顺着血脉钻进了心里,搅得他有些发慌。他明白,夏禾是在逗他,是想让他们回到当年的时候。
那段记忆像被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那时他还虽是龙虎山门人,但却与夏禾情深似海,而她也未曾加入全性,只是两个偷偷躲在林间嬉闹的少年少女。可现在,后面发生的种种像层无形的壳,把那些柔软都裹在了里面。
闭眼想着想着,在夏禾舌头温柔的舔舐下,张灵玉居然感到了一阵难以言说的轻松,一阵无法自拔的舒适。
他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啊~好舒服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我在说什么啊!居然说被人舔脚心舒服!
夏禾可是真真实实的听见了,她抬起头,语气带着点耍赖的娇憨,
「你看你这脚,还是跟从前一样好看。那次你崴了脚,我背着你走了三里地,你趴在我背上,说以后要护着我……」
说着说着,夏禾的手又不安分了,她的手指戳着张灵玉的脚趾缝,轻轻的刮挠着。
「别……别提从前了……」
张灵玉喘着气,声音里带着笑的颤音,脚趾在她的挠动下蜷了又伸,
「我们……早不是那样了……」
「不是哪样?」
夏禾挑眉,指尖突然在他左脚脚心最嫩的地方加重了力道,引得他‘嗷’地一声,笑声陡然拔高,
「是不能像从前那样笑,还是不能像从前那样……疼我了?」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在张灵玉心上。他想反驳,想说‘不是的’,可脚心的痒意正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窜,把所有的辩解都搅成了混乱的笑意。他只能摇着头,笑得浑身发颤,刑床的绳索勒得皮肉发紧,却远不及心里那点又酸又痒的滋味难受。
「你看,」
夏禾的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指甲在他右脚脚趾缝里轻轻一划,
「还是跟从前一样,一挠脚心就什么都藏不住了。连说谎,都带着笑腔。」
张灵玉的脸更红了,从脸颊到脖颈,像被染上了胭脂。他想说‘我没有’,可出口的却是一串连贯的笑声,
「哈哈……我没有……夏禾……别挠了……哈哈……求你了……」
「求我?」
夏禾停下动作,指尖却依旧悬在他的脚心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那你告诉我,当了龙虎山天师府的门人,就不能和我在一起了?那当年的我们算什么?!」
张灵玉的笑声戛然而止,呼吸急促地起伏着。脚心还残留着密密麻麻的痒意,可心里却突然被这句话撞得发闷。他看着夏禾,她的眼里有狡黠,有戏谑,可深处却藏着一丝他不敢深究的委屈。
「我……」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夏禾的指甲却再次落下,比刚才更急、更密,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雨。
「不想说?那就接着笑。」
她的声音里带了点赌气的意味,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求我,我就停下。」
她双手的抓挠瞬间加速,指尖狠狠的挠在张灵玉白嫩的脚心上,痒的他一阵颤抖。
这一次,张灵玉再也撑不住了。
痒意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那笑声从喉咙里炸开,不再是压抑的抽气,也不是细碎的颤音,而是彻底失控的、连绵不绝的大笑——
「哈哈哈哈……夏禾!你……你别……哈哈哈哈……停!停下啊……哈哈……」
他的身子在刑床上剧烈扭动,手腕脚踝的绳索勒出了红痕,可他像是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都被那铺天盖地的痒意占据。笑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脆弱,像个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孩子。
夏禾看着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看着他明明想忍却根本忍不住的模样,眼底的赌气慢慢褪去,只剩下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笑声一旦开始,就像脱缰的马,除非她松手,否则绝不会停。
她没有停。
指尖依旧在他的脚心上灵活地游走,听着他的笑声从清亮变得嘶哑,又从嘶哑变得带着哭腔,却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
张灵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痒’和‘笑’两个字。他想求饶,想喊她的名字,想告诉她其实他也会想从前,可所有的话都被笑声吞了下去,只剩下无休无止的‘哈哈’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像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也像在诉说那些被过去掩埋的、未曾散去的情愫。
夏禾的指尖终于慢了些,却依旧没有离开张灵玉的脚心。她看着他,轻声说:
「张灵玉,你看,你还是会笑的。在我面前,你从来都藏不住。」
张灵玉还在笑,只是笑声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像哭,又像释然。他知道,只要夏禾不停,他就会一直这样笑下去,直到力竭,直到再也笑不出声来。可不知为何,这被痒意裹挟的失控里,竟藏着一丝久违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放松。
夏禾的指尖终于从张灵玉的脚心上挪开,那片被折腾了许久的嫩肉泛着红,还在微微发颤。她直起身,看着他像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脸上,胸口起伏得像风里的波浪,眼底的水光还没褪去,混杂着窘迫与一丝未散的痒意。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剩下张灵玉粗重的呼吸声。夏禾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挠过他脚心的地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有报复得逞的快意,看他在自己面前失态、笑得毫无防备的瞬间,确实让她憋了许久的气顺了些;可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疼,看他咬着牙强忍、痒得脚趾蜷起的模样,比自己被挠痒还要难受;最深处,还是那点不肯死心的念想,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坠着。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或许是问问他这些年在龙虎山过得好不好,或许是试探着说‘我们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张灵玉却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笑过的微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夏禾……你闹够了没有?」
夏禾的心猛地一沉。
「冯宝宝和张楚岚还在里面……我得去救他们。」
他说着,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绳索,眼神里的清明早已盖过了刚才的失态,
「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先放我走。」
「以后?」
夏禾猛地抬头,眼里的复杂瞬间被怒火取代,她上前一步,手重重拍在床铺边缘,
「张灵玉,你到现在还想着别人?在你眼里,我这点‘闹’,就只是耽误你救人的功夫?」
张灵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泛起愧疚,语气软了些:
「不是的,夏禾,我知道你……」
「你知道什么?」
夏禾打断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倔强,
「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每次想起你穿着那该死的道袍对我视而不见,甩手离去的样子,心里有多疼吗?」
她俯身凑近他,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眼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已经被龙虎山逐出去了!他们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到底哪里错了?!」
张灵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她的视线,声音低哑:
「我虽被逐,道心未改。夏禾,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什么一路人两路人事!」
夏禾猛地握住他的双脚,掌心的温度烫得他一哆嗦,
「跟我在一起到底有什么错?是会伤天害理,还是会遭天打雷劈?张灵玉,你告诉我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蹭过他还敏感的脚心,张灵玉猛地一颤,差点又笑出声,连忙咬着唇道:
「夏禾,你先松手……痒……」
这声‘痒’像是点燃了什么,夏禾的眼神突然变得执拗,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没闹够!我就是没闹够!」
她的指尖再次落在他的脚心上,这次不再是轻挠,而是带着点狠劲地快速搔刮:
「我要一直挠,挠到你忘了什么冯宝宝张楚岚,挠到你满脑子只想跟我重新在一起!挠到你说‘夏禾我错了,我们回去吧’!」
张灵玉被这突如其来的痒意逼得弓起身子,刚平复的呼吸又乱了,笑声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哈哈……夏禾!你别……别这样……哈哈……他们真的很危险……」
「危险?谁有我危险?」
夏禾的眼泪混着笑,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
「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危险’!我要挠到你求饶,挠到你再也忘不了我,挠到……挠到你死!」
她的声音又狠又脆,却藏着掩不住的绝望。张灵玉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心里又急又疼,却只能在这铺天盖地的痒意里徒劳挣扎,笑声混着断断续续的劝阻,在空屋里撞来撞去,像一场谁也赢不了的拉扯。
「哈哈……夏禾……求你……先救人……哈哈……我们……我们再谈……」
「不谈!」
夏禾的指尖在他脚心上狠狠一划,
「要么现在跟我说你跟我走,要么……就笑着等他们出事!」
张灵玉的笑声陡然拔高,眼里却蓄满了无奈的泪。他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没打算放过他,可冯宝宝和楚岚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停。
痒意还在蔓延,可心里的焦灼却比痒更甚。他只能任由笑声撕裂喉咙,任由夏禾的指尖在脚心上肆虐,像一场无解的困局,把两个人都缠在了里面。
夏禾的指尖像生了风,在张灵玉的脚心上翻涌着,快得几乎连成一片虚影。那痒意早已不是细密的针,而是成了汹涌的浪,一遍遍拍打着他紧绷的神经。她的眼眶红着,嘴上却不饶人:
「救他们?张灵玉,在你心里,我就永远比不上那些刚认识没多久的人?」
张灵玉笑得浑身发颤,刑床的木板被他蹭得‘咯吱’作响,声音里裹着哭腔般的急切:
「夏禾……不是的……他们是朋友……被困着……危险……」
「危险?」
夏禾冷笑一声,指甲在他脚心最嫩的地方重重一刮,
「我当初被人指着鼻子骂是妖人,被全性的人缠上,被迫加入他们!你怎么没想过我危险?你只知道回你的龙虎山,只知道顾你自己!根本没人管过我!」
这话像冰锥,狠狠扎进张灵玉心里。他猛地一僵,笑声都滞了半拍。分手那年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夏禾红着眼问他‘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他却狠心的别过脸,甩开了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任由夏禾在身后抽泣。后来听说她加入了全性,他在三清像前跪了三天三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蒲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知道她是故意气他,可全性的名声狼藉,他跨不过那道坎。
「我……」
他想解释,想说是自己没用,护不住她也没守住自己的天师府,可脚心的痒意又一次将话语冲散,变成一串破碎的笑,
「哈哈……那时……我……我对不起你……」
夏禾的动作突然慢了。她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终于肯松口承认‘对不起’,心里那股翻腾的怒火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酸涩的疼。指尖落在他的脚心上,力道轻得像叹息: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张灵玉,你知不知道,我加入全性那天,心里想的就是要让你后悔。可看到你被逐出山门的消息,我第一反应不是解气,是怕……怕你一个人在外头受欺负。」
张灵玉的脚趾蜷了蜷,脚背绷得紧紧的。被她这样挠着脚心,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过往突然变得清晰——竹林里他偷偷挠她脚心,逼她说‘喜欢’;冬夜里她把冻得冰凉的脚塞进他怀里,他笑着骂她‘无赖’;分手前最后一次见面,她背上的哭泣……原来这些年,他从未真正忘记。自从穿上道袍,别说被人碰脚心,就连与人过分亲近都避讳,夏禾这一挠,竟像把他从过往的硬壳里硬生生拽了出来,露出里面藏着的、从未冷透的柔软。
「夏禾……」
他喘着气,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细密的抽气,
「我没忘……那些日子……我都记得……」
夏禾的指尖彻底停了。她蹲在那里,看着他汗湿的衣襟,看着他脚心上泛着的红,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脚背,烫得他一颤。
「我就是气不过啊……」
她的声音哽咽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气你明明心里有我,却非要装成铁石心肠;气你被逐出师门,第一个想的还是别人;气我自己……气我自己到现在还想着跟你破镜重圆……」
张灵玉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些所谓的规矩、所谓的隔阂,在她的眼泪面前突然变得轻飘飘的。他动了动被绑的手腕,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
「夏禾,别哭了。」
夏禾抬头看他,泪眼朦胧。
「我没说……不愿意跟你重新开始。」
张灵玉的耳根红透了,眼神却很认真,
「只要你还愿意……我们就重头来过!」
「你个傻瓜!就是脚心欠挠了!非得狠狠挠你一顿你就……」
夏禾抹了把眼泪,突然笑了,带着点泪痕的脸显得格外真切,
「我当然愿意!」
张灵玉笑了笑,顿时放松了不少,
「只是眼下,冯宝宝和张楚岚……」
夏禾闻言,收了笑意,面色带上了几分凝重:
「他们的事确实不好办。现在‘四季四人组’掌管的地方太大了,而且戒备森严。想找到他们难度实在太大。」
她顿了顿,那股狡黠的笑意又恢复在脸上:
「不过嘛……我帮你一起找!」
张灵玉愣了愣,随即也露出点浅淡的笑意。
夏禾站起身,伸手解开了他手腕和脚踝的绳索。束缚一松,张灵玉顿时觉得浑身酸软,差点从夏禾的床上滑下去。夏禾连忙扶了他一把,顺势把旁边的白袜递过去:
「先穿上吧,地上凉。」
张灵玉接过袜子,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夏禾,眼神里带上了些许的坏——那是从前他们两人交往时常有的神情:
「你刚才挠了我那么久,我好像……也好久没挠你脚心了呢。」
夏禾一愣,随即笑出声,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拧:
「怎么?想报复?」
「不是报复。」
张灵玉的脸颊微红,却很坦然,
「是想讨回来。」
「行啊。」
夏禾挑眉,眼里的狡黠又冒了出来,
「等救完人,我们来场挠脚心比赛。谁赢了,就挠输的那个,怎么样?」
张灵玉看着她眼里的光,想起从前两人总爱这样拌嘴嬉闹,心里一片暖意,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他刚从刑床上坐起来,正准备接过夏禾手里的袜子,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被踹开的瞬间,冷风裹挟着四道身影涌了进来。温春、雾夏、晚秋、蔚冬并排站在门口,脸上再无先前逗弄冯宝宝和张楚岚时的戏谑,只剩一片冰霜。
温春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像淬了冰,直直钉在夏禾身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夏姐,你这是要背叛掌门?」
雾夏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放着好好的事不干,偏要护着这臭道士?你们这是找死!」
话音未落,四人已同时发难。温春手里握着的不再是羽毛刷子,而是两种暗器直扑夏禾面门,晚秋和蔚冬左右夹击攻向张灵玉,雾夏则抄起口袋里的飞刀,带着风声向张灵玉甩了过来。
张灵玉虽刚从刑床上挣脱,脚上还光着,仓促间只能侧身避开铁架,足尖在冰凉的地面上一点,借力旋身躲过晚秋扫来的腿。他虽被挠了许久脚心,浑身还带着酸软,可一旦动起手,金光咒配合着阴五雷,实力丝毫未减,掌风扫过,竟硬生生逼得三人后退半步。
夏禾更不含糊,身形如鬼魅般避开暗器,指尖凝起炁劲,反手一掌拍在温春手腕上,打得她兵器脱手。
「背叛?」
她冷笑一声,脚腕轻旋,顺势避开蔚冬的擒拿,
「你们这群只会用刑具欺负人的货色,也配谈掌门的命令?」
两人一攻一守,配合竟默契得像从未分开过。张灵玉的阴五雷绵密如网,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卸去对方的力道;夏禾的身法灵动刁钻,专挑四人破绽下手。四季四人组本就是夜小白派来负责拷问的,实战经验远不及他们,不过片刻便已手忙脚乱。
张灵玉看准空隙,足尖在地面一碾,身形如陀螺般旋出,双掌金光爆起,同时击中晚秋和雾夏的肩窝,两人痛呼一声倒地。夏禾则缠住温春和蔚冬,指尖在她们胁下一点,趁其分神之际反手扣住手腕,一个巧劲将两人按倒在地。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温春四人已被五花大绑,牢牢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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