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二人摘下耳机，相视一笑。
“结束了。”晓歌闷闷的说。
“我知道。你最后真的很帅。”博士随手把两对微型耳机掰碎。“谈了六七小时他们还没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让radian那边帮忙稍微操作了一下。”
“于是...？”晓歌稍微一挑眉。
“整了不少类似罗德岛的产权和基金混着各种奇葩期权债券临时无手续质押给咱俩名下个人基金的活。一般这么干，咱得给证监会银监会交上几亿罚款。”博士想抽口烟提神，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拿了出来，晓歌罕见地没有制止。
一个烟圈喷出来，“无所谓，推进器一个叶片就是几百万，一个亿撑死灌一砼源石原液而已。”
“让莱茵那帮人付。”晓歌深吸一口气，“他们来罗德岛之后可没少挣。”
“得了吧，你不看看赫默都困成啥了。莱茵本部的人也全体“出任务”了。”博士长吸一口，烟身短了半截，烟灰给他的裤脚烧出一个小洞。“莱茵背后是国家能源科学部和汉考斯，他们也身不由己。”
电梯停在舰岛顶层。从巨大的天幕俯瞰，百吨的装斗、千吨的吊机，正把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拼接到罗德岛上。远处某个厂房轰地一声，在蓝色彩钢瓦上撕开一口大洞。
唉...工程部这帮疯子。博士无奈地摇摇头。一颗烟很快就被抽到烧指头，他偷偷从抽斗下面拿出一根雪茄，干脆不切了，赶忙用火机点上，妄图用油烟和尼古丁维持所剩无几的理智--假设自己老婆还没发现。
他猛抽两口终于稳住了自己的双腿，但是下一口递到嘴边时，他犹豫了：晓歌靠在玻璃上，偏头痛叠加上低血糖让她的表情往一侧扭曲，身体不断战栗。
“你别顶着了，”博士按死雪茄，晃到她身边，“你...”
“我没事...”
“啧...别硬撑了...”
“我还能...”
“你还能啥？都被我拖沙发上了还啥都没觉出来...”
她倏的一下坐起，“我没事，”她翻开文件夹。
她不喜欢这样。
她记得自己能在玻利瓦尔浸满浮尸的湿热雨林里潜伏五天五夜。三十小时不应该...
“我先跟你说...”
“你趁早吧”博士压住她的手，晓歌挣扎两下，失落地发现自己没力气了，“四五十的人了还非得拿自己当小年轻祸祸么。我先找后勤那边送个饭过来，你先倒会。”
博士刚想给晓歌腾腾地方，晓歌却趁他走进，把他拉进沙发里--
“我操！”
博士一惊。他花了半秒才等冲进大脑的血液流走，重新恢复视野的时候，晓歌已经倒在了他腿上。
“你...你有吃的吗...”晓歌的表情简直像得了观星症的羽兽，“我受不了了...熬两天夜还好，我镇着他们根本没法闲下来吃饭，但是真想睡觉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长时间没吃东西感觉...天旋地转的...好像我要滚到地上了...”
“不用好像，要是不往里挪挪你就真掉下去了。”博士把她歪七扭八的姿势扶好，“别动了，昨天露托好像捎了些果子回来，你一会吃点。”
他走进后面的小休息室，心立马沉了下来---冰柜门正敞着，冰水流了一地，想必是梅兰德那帮人突然来访的时候走的匆忙没给关好。
博士拿出一个啃了一口。熟大了----现在正是最甜的时候，只一天，那些果子就从青绿变成了妖艳的有些危险的颜色。
应该没坏。
“给。”
晓歌接住果子，她稍微一闻，迟疑了一瞬，艰难地直起身来。
“怎么了？”
“没啥...我怕滴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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