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和脊背的过度接触让肌肉酸痛不已。长崎素世翻过身，习惯性将自己蜷成一团，身旁某人的存在却阻止了她的动作。她睁开眼，对方的样貌在夜色中晦暗不清，只留下耳畔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大脑尚在迟钝地运转，那人影却转过来，一只手熟稔地搭在她身后。
奇怪的第六感让某个名字呼之欲出。
“anonちやん……？”久未开口的嗓音带着含糊的音节。
“吵到你了？抱歉……我以为你做噩梦了。”
毫无疑问，属于千早爱音的嗓音。却不知怎的有种陌生感。
“你为什么在这？”
“为什么……soyorin要我留宿的，不是吗？”
是这样吗？自己主动邀请爱音……？
黑夜重归寂静。对方似乎读懂了她沉默中的含义，揽住自己的手又用了几分力。熟悉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口吻，几乎贴着脸传过来：
“难道soyorin睡昏头，连我们是恋人的事也忘了？”
！
这怎么可能？这些话在长崎素世听来简直堪比地震。她和千早爱音只是在一个乐队的关系，仅此而已，恋人什么的根本……
“不可……”
面前的黑影贴了上来。反驳被迫咽下。什么都看不清，于是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双唇的触感、鼻尖的香气、耳畔的呼吸。柔软的唇瓣轻轻贴着她的，只有那双灰眼睛在黑暗里折射出一点宝石般的光泽。
明知道该推开的，但……
她没有动。千早爱音也没有。两人维持着唇瓣相贴的姿势，几乎凝固的空间里留下气息渐急的呼吸声。
“soyorin明明说忘记，反应却这么平淡？”她语气里带着调笑的意味。
好奇怪，根本搞不懂。短暂分开让长崎素世有了呼吸和思考的余裕。眼前的千早爱音和她认识的那位相似却微妙的不同。她到底为什么会跟自己睡在一起这件事就算搜遍脑海也想不到缘由。虽然长崎素世可以向自己承认她对千早爱音抱有好感，但她十分确信自己永远、永远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对方。太麻烦了——假如喜欢千早爱音的事被公之于众，那么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都会脱离掌控——因为这家伙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她调整呼吸，开口问：“所以这是什么新的恶作剧吗？”
“欸……soyorin这样讲真的好伤人……”这种装作可怜巴巴的尾音倒像她认识的那个千早爱音了。“那只能这样咯？”
温暖的气息重新贴了上来。柔软的唇瓣轻轻吮吸着长崎素世的上唇，试图引诱她张嘴。刚开始素世还能抿紧嘴角抵抗，但渐渐地，肺里的氧气开始变得匮乏起来。缺氧带来的眩晕袭击了大脑，让长崎素世生出一种溺水般的错觉。另外一边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睡衣下摆钻进里面，抚弄着她腰间的肌肤。异样的痒意终于让长崎素世松开牙关，于是千早爱音更热切侵入进来。亲吻、舔舐，甚至故意用牙尖划过素世的唇角。
被搅乱节奏的长崎素世逐渐粗重了呼吸，伸手去捉那只在衣料间游弋的手，却没能阻止对方的动作——反倒像是对方被她引导着抚弄自己的身体。
“等、等一下……”
“soyorin，现在的反应明明跟平时一样嘛。”
千早爱音嗔怪着，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柔软而细密的吻一路向下，隐燃的情热也随之蔓延。灼人的火焰在迷走神经穿行，身体擅自产生了反应。
还能有比这更糟的事吗？跟暗恋对象睡在一起，莫名其妙地接吻，还……
“这样做很有感觉对吧？我知道哦。因为是恋人嘛。”
熟悉的声音似乎能看穿她的想法一般回应着。游移的手掌在温吞的抚弄中逐渐探向更深处，长崎素世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 但另一只腿强行挤进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想太快吗？那慢慢来好吗？”
好奇怪、好奇怪。跟千早爱音做这种事好奇怪，享受这种事的自己也好奇怪。即使被这样的想法占据，身体却比往常来得更加兴奋。明明已经能够呼吸，喉咙却泛起干性溺水般的疼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千早爱音用大腿在她腿间缓慢磨蹭起来。那片夹在她们中间的可怜布料好像被浸透了。意识在涌起的快慰中逐渐恍惚，摩擦间似乎有一部分溢出的体液沾在了对方腿上。情潮的冰凉与肉体的热度彼此混合，扬起的快感来不及逸散，她在高点来临前情不自禁地随着节奏前后磨弄，沉腰抵住，然后……
“嗯——嗯啊啊啊……”
即使拼命想要忍住声音，千早爱音却恶劣地在她高潮的瞬间用膝盖重重压向花核。尖锐的快感几乎将身体刺穿，呻吟难以抑制地流了出来。
喘息间大脑一片空白，脱力的身体任由爱音抱在怀中，有吻轻柔地落在头顶。
“反应很可爱哦，soyorin。”
对方毫不吝啬地夸奖着，一面伸手去解素世的睡衣纽扣。意图不言而喻。
“不、不对，”不能这样任由她继续下去。长崎素世勉强制止她的动作，声音隐隐有些颤抖，“我们不是……我们只是队友。”
眼前的人影在黑暗中沉默着，没有答话。
看着爱音这样的反应，素世只觉得心头发紧。
这样就好吗？这样就……
“就是说啊，soyoさん和我只是恰好在同一个乐队而已。”
另一处突然响起了千早爱音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头，长崎素世只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凹陷。有谁从背后抱住她，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讽刺的冷意：
“可有可无，不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丢掉，是吗？”
“爱音……ちやん？”长崎素世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个千早爱音？这怎么可能？如果不是自己疯了的话……一定是她在做梦。
长崎素世深吸口气，闭上眼，试图让自己从这个荒诞的梦境中醒来。
“soyoさん，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又想逃避吗？”
身后的爱音咬着她的耳朵，故意把热气呵进深处，激得素世不由地一阵颤抖。颈侧落下了吻——倒不如说是啃咬。这位将她称作“soyoさん”的千早爱音动作不像前一位那么轻柔，而是带着某种泄愤的意图。
尖锐的牙齿刺入皮肤，激起的痛感向四周蔓延，却带来了别样的感受。
“会痛吗？比起你做过的事情来说还不够哦。”
她如此宣言，一只手从身后伸进素世的胸衣里。带着怒气的动作更加粗鲁，长崎素世吃痛地叫出声，身前的爱音制止道：“别这样，你弄痛她了。”
她将素世的睡衣纽扣悉数解开，抓住那只揉弄着胸肉的手丢到一边。身后的爱音啧了啧嘴，转而将手向濡湿的腿间伸过去。长崎素世有些慌乱地抓住爱音的手，请求道：“爱音……到底是怎么回事，让她停下来，别再……”
身前爱音的动作顿了顿，好一会才开口：“那soyorin，可以回答她吗？我也想知道你的答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长崎素世楞住了，一时间根本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身前的千早爱音轻轻叹了口气，凑上去跟她接吻，一边伸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胸乳。身后的爱音用腿撑起她并拢的双腿，手指将内衣拨到一旁。长崎素世想要反抗，可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抗议声。那只手拨弄着沾满汁水的花瓣，用两根手指将穴口撑开，却只是在入口打着圈，迟迟不插进去。
好热，好难受。在两人攻势逼夹下，长崎素世只觉得快喘不过气，五脏六腑积蓄的热量无处宣泄，整个人像被丢进熔炉里一样快要烧起来。身前的爱音在胸口吮弄着，令人浑身酥麻的快感在体内游走，最终又汇聚到身下那个仍旧被折磨着的穴口里。
她不想开口去恳求身后那个人。但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soyoさん，很着急的样子呢。好可怜。”身后的爱音撑起半个身子，亲了亲素世的侧脸，“你是怎么看待‘千早爱音’的呢？回答的话就帮你，怎么样？”
长崎素世身体微微颤抖着，卧室里清晰可闻的喘息里夹杂着难耐的低吟。爱音屈起指节，试探地撩拨穴肉，换来陡然拔高的呻吟和一股涌出的清液，随后是更为粗重的喘息。
“……别玩太过火了。”
“你也太在意她了吧。”两个一模一样的、属于千早爱音的声音小小地争执着，最终一方选择妥协，“好吧，换个简单的。你需要‘千早爱音’吗？”
这种有歧义的问法怎么想都是故意的……这个爱音的性格真是有够恶劣。素世缓了缓气，稍微点点头。身后人却没有行动，似乎执意要她亲口说出来。
“……要。”声音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好像有点不情愿的样子诶。算了，不逗你了。”身后人回应道，手指毫不费力地插到最深。耳边响起巨大的倒吸气声，谄媚的穴肉迫不及待将手指紧紧包裹。
“好厉害，soyoさん里面好烫。”属于千早爱音的声音用愉快的语气赞叹着，“有这么需要我吗？好像是真的诶。”想要确认一般，手指故意弄出咕啾咕啾的响声，再也无法忍耐的呻吟带着隐隐的哭音叫了出来，长崎素世把脸埋进千早爱音的肩膀，对方轻轻抱着她的后背以作安慰。
手指开始在深处横冲直撞地搅弄，来势汹汹的快感让素世不得不配合着对方的动作一道动起腰来。好学生爱音很快读懂了她反应中的意味，逐渐转向最有感觉的位置进攻。过量刺激中素世想要夹紧双腿，却在身后人的钳制下不得不保持着打开的状态，腿间的旖旎被面前的千早爱音尽收眼底。灰色的瞳孔晃了晃，也伸出手来帮忙抚慰已经红肿的花核。于是拉高了音调的呻吟变为了哭叫声，在肉壁剧烈的挤压中，手指用力刺在最深处那块软肉上。
长崎素世快要溺水般死死抱住千早爱音，用力咬在她肩膀上呜呜咽咽地叫出来。一股又一股清液从插着手指的穴口吐出，在交缠的肢体间淌得到处都是。
脑袋变得晕乎乎的。恍惚间埋在身下的手指拔了出来，长崎素世被人抱着变成平躺的姿势，即使在两腿被打开以方便清洁的时候也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
眼皮好沉，手脚也好沉。如果这一切都是在做梦的话，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法醒过来呢？
又有谁抓着她的膝窝压向两侧。大腿被迫分成M字，全然敞开在冰冷的空气里。长崎素世无力挣扎，任由摆布。吻开始落在大腿内侧，舌尖一点点划过敏感的皮肤，停在腿心。
暖意很快延伸到花核，就连泛起的快慰也来得又缓又柔。呵出的热气喷洒在最敏感的区域，方才紧绷的身体沉浸在令人放松的氛围中，让长崎素世想要就此睡去。千早爱音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再度送上亲吻。
不对，不对。她推开她，从另一个爱音怀中挣扎着坐起来。身下的人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灰眸看她，嘴角牵出暧昧的银丝。
第三个爱音。
长崎素世只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有什么关系，”眼前的爱音看起来似乎更年长一些。她咧嘴笑着，露出熟悉的虎牙，“只要soyorin满足就好了呀。”
“满足……？”
年长的爱音点了点头。“对呀，这里是你的梦境，只要你满足了，自然就会结束的。”
梦。难道这些疯狂的梦境是自己的潜意识创造的吗？
“已经够了，刚才那些……”她想也没想地回答，心里的道德感仍旧在抗拒。
“真的吗？”千早爱音歪了歪头，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soyorin明明还可以的吧？这次换你最喜欢的试试看？”
不等她回答，爱音已经抱着她向后倒下。她们的身体一同陷入柔软的床榻。视野被熟悉的脸占满，三双神色各异的灰眸里流露出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想法。那些眼神让长崎素世恍然间觉得自己像被狩猎者摆上餐桌的猎物，只消一刻就会被分食入腹。
危机感驱使下的心跳快到要飞出胸口，她只觉得口干舌燥。
一张凑近的粉色脑袋在瞳孔中无限放大。千早爱音的脸生得很漂亮，带着细腻又精致的美感。长崎素世有时盯着她的侧脸会想，这个人大概去当偶像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在对方每次凑过来要讨论妆容的时候，她总是会摆出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
“soyorin也很可爱哦。”
嘴角勾起由衷的笑意，她们再次双唇相接。拥抱和亲吻能带来极大的安全感，长崎素世不得不承认自己相当依恋这种感觉。刚开始只是被动地接受着对方，但在这样的氛围驱使下她也鬼使神差地开始给予回应。
唇齿交缠间另一个脑袋把耳朵贴上她的心口，说：“如果soyoさん可以一直这么坦率就好了。”
没等回答，乳尖就被牙齿轻轻叼起，拉扯，吮吸。向身下汇集的快慰化为爱液溢出，双腿难耐地并拢磨蹭着。有谁重新握住她的腿向两侧打开，手指勾过穴口时花瓣情不自禁地含住了它。
一片混沌的情潮里出现了金属冰冷而突兀的触感。
“没关系，是戒指啦。”从她所看不到的位置响起千早爱音的声音，“soyorin，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有答案了吗？”
可惜此时的长崎素世根本没法分出心神去回答她的问题了。
没有得到答案的爱音也不气恼，将并起的两指一点点推进穴口，连同那冰冷又坚硬的环戒一起。接吻中的长崎素世发出可怜的呜咽声，唾液不受控制地滑落嘴角，身下贪婪的穴肉却仍在翕动着想要吃下全部。
“soyorin果然从这么早开始就很H了啊。”那声音发出感慨，很快重新俯身含住正在突突跳动的花核，用温软湿热的舌头爱怜地抚弄起来。激烈的刺激让长崎素世的身体几乎从床上弹起来，却被好几只手紧紧按了回去。全身上下同时被抚摸着，她却分不清这些手的主人属于眼前的哪个爱音，只有似乎永无尽头的快感在血液中流窜。
身下含住的手指加快了抽送，过多的爱液让戒指变得异常滑润。为了避免它不小心滑落进深处，千早爱音只能稍稍勾起指尖，于是小巧而坚硬的指环在柔嫩的血肉里横冲直撞地肆虐起来。硬物的质感不停刮过敏感点，长崎素世的身体更加兴奋地颤栗着，甬道像痉挛一般死死地绞住了手指。
濒临断线的意识对一切的一切只能全盘接受：亲吻也好、啃食也好、爱抚也好、抽插也好。身体被贪婪的狩猎者们共同分享，也同样贪婪地渴求着狩猎者们的撕咬。可怕的快感一刻不停地涌现，流淌，聚集，压缩，直到那漫无止境的尽头的尽头——
爆发。
眼前炸开炫目的白光，身体脱离掌控。抓住床单的指节泛出白色来，身下的爱液淌个不停。致死量的快感让她像濒死的鱼一般翕动着嘴唇，却连半个音节也叫不出来。
在那片令人头晕目眩的耀光里，出现了第四个身影。

……
……
……
长崎素世心情非常糟糕。
好像做了个疯狂的梦，可等到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只有自己变得一塌糊涂。
“就是说啊，果然还是4个比较好吧。”身边传来队友的吵闹声。
“……rikki好过分！哪边都不选是犯规行为！”
一想到千早爱音就会没由来地火大，长崎素世刻意扭过头不去看那个方向。
但下一刻，那张脸就跳进了视野里，冲她开口道：“soyorin也来评评理！Rikki居然说‘因为都会很吵人所以谁都不要’！太过分了吧！”
“……选什么。”
“SNS上的新话题啊，”千早爱音手中亮起的屏幕在她面前晃得心烦意乱，“‘假如在你面前出现了4岁的千早爱音，或者4个千早爱音，你要选哪边？’——不管怎么想都是4个更好吧！”
“……”
“诶，soyorin、我的手机，等等，不要——！”
吉他手的惨叫声响彻了整间练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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