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冰岛别墅·客厅 ——

电视屏幕闪烁着CNN的紧急新闻播报，画面中派森市的天空被浓烟染成暗红色，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击杀的丧尸或被啃咬过后的尸体，接着切换到一段不知哪来的，黑麻麻的视频，背景音还带着威廉变异体那标志性的、非人的嘶吼。

布鲁斯端着咖啡的手停在半空，眉毛微微挑起。

莫里森盯着屏幕，缓缓放下手里的威士忌：“……我们还没动手，对吧？”

亚历克斯咬着指甲，冷笑一声：“老鼠、威廉、美军核弹——全自动套餐，连他妈的人工干预都省了。”

画面切到五角大楼发言人，他神情凝重地宣布：“……鉴于派森市的生化污染已无法控制，总统已授权执行‘净化协议’……”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整个城市。

克隆体主教坐在地毯上，正笨拙地堆着积木，完全没注意到三个大人僵硬的表情。他咯咯笑着，把一块红色积木塞进嘴里：“砰！炸掉啦！”

亚历克斯猛地抓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几秒后，莫里森干笑一声：“所以，我们费那么大劲策策划这些……结果自动上门？”

布鲁斯放下咖啡杯，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磕出一声轻响：“世界有时候……就是会自己往你想要的结局走。”

亚历克斯捏了捏眉心：“现在怎么办？教会那边——”

莫里森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

[内部通告] 新主教已由枢机议会选举产生——埃利亚斯·温特斯，神学博士，和平主义倡导者。重启计划暂缓，全体成员进入‘灵性修整期’……

莫里森读完，嘴角抽搐：“……‘灵性修整期’？这他妈是什么嬉皮士废话？”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拿起外套：“看来没人关心原主教是怎么死的了。”

亚历克斯嗤笑：“他们现在忙着吵架‘该不该用病毒净化世界’呢，谁还管我们？”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克隆体主教突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扯了扯布鲁斯的裤腿：“果汁！”

布鲁斯低头看他，眼神复杂。

莫里森叹了口气：“……至少这孩子比原来的讨喜。”

亚历克斯翻了个白眼：“暂时的。”

地下实验室 ——

实验室的荧光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映照着中央那团扭曲的黑色漩涡。罗塞塔的血液样本悬浮在量子场中，暗红色的液体不断蒸发，又不断重组，仿佛某种活物在呼吸。

布鲁斯的手下——一个戴着护目镜、脸色苍白的年轻技术员——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布鲁斯先生！血液样品里的星尘有效！虫洞开启了，但虫洞稳定系数正在暴跌！”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我们最多还有十分钟，可能更短！”

莫里森皱眉，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报告：“什么？”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我们…我们已经成功打开了一个虫洞！就像罗塞塔内部之前演示里的那样！但虫洞现在就像——”他比划了一下，“——一个漏气的轮胎，随时可能爆掉。”

亚历克斯冷笑一声：“所以，我们费那么大劲去绑架曼海姆的小孩，结果屁用没有？”

楼下 ——

布鲁斯盯着那团蠕动的黑暗，眼神阴沉。

莫里森盯着那团扭曲的黑暗，突然咧嘴一笑：“要不进去看看？一走了之。”

亚历克斯猛地转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疯了？我们连那边是地狱还是天堂都不知道！”

“留在这儿更糟。”莫里森冷笑，“教会现在忙着唱圣歌抱大树，美军迟早查到冰岛，威廉的烂摊子可全是我们的‘功劳’。”

布鲁斯没说话，目光沉在虫洞深处。

亚历克斯咬牙：“……至少先联系阿尔伯特·威斯克。如果他能带上G病毒样本——”

莫里森已经掏出卫星电话，按下速拨键。扬声器里传来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又试了三次。同样的结果。

“操！”莫里森狠狠把手机砸在墙上，“那混蛋叛逃后就彻底人间蒸发了！”

布鲁斯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投票吧。”

亚历克斯瞳孔微缩：“什么？”

“三秒。”布鲁斯抬起腕表，“赞成穿越的，举手。”

莫里森立刻举起手。布鲁斯紧随其后。

亚历克斯呼吸急促，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要是过去后发现威斯克已经在那儿逍遥快活，我绝对亲手宰了他。”她举起了手。

“全员准备。”布鲁斯转身朝门外吼，“崔肯！凯文！病毒样品、文件资料、武器、现金、假护照，能带的全带上——五分钟后虫洞入口集合！”

——

五分钟後·虫洞边缘 ——

保镖们背着塞满物资和微型冲锋枪的战术包，克隆体主教被裹在防弹背心里，正吮着棒棒糖。虫洞的边界开始剥落，黑色裂隙中渗出诡异的蓝光。

崔肯突然骂了句脏话：“威斯克那王八蛋倒是溜得挺快！”

凯文调整着护目镜：“我猜他可能早就穿过某个虫洞了……”

莫里森把克隆体扛上肩，朝虫洞扬起下巴：“他要是能穿越的话，也只有可能是也拿到了血液样本，要赌吗？也许过去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那张讨人厌的扑克脸。”

亚历克斯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室，冷笑：“那他最好带了足够的G病毒当见面礼。”

布鲁斯站在最前方，黑色风衣被虫洞的气流掀起：“抓紧彼此。如果失散——”

虫洞突然剧烈收缩，将他的后半句话绞碎在时空裂隙中。

黑暗吞噬了一切。

（穿越后，赫卡忒共和国·洪亚纳本半岛酒店 - 望岛镇分店）

布鲁斯的眼皮颤动了两下，猛然睁开。

刺目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斜射进来，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柔软的鹅绒被单摩擦着皮肤，他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一件丝质睡衣——淡蓝色，带着椰树图案，胸口还绣着"洪亚纳本 - 望岛镇度假村"的字样。

"什么鬼..."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房间宽敞明亮，充满热带风情的装潢：藤编家具，贝壳装饰，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椰子香薰味。另一张床上，年幼的克隆体主教正蜷缩在印着卡通海豚的被子里，小脸睡得通红。

布鲁斯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伤口，连手腕上那道旧伤疤都消失了。他掀开枕头，陶瓷手枪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只是枪柄上多了个小小的罗塞塔logo。

床头柜上的宾客牌突然亮起柔和的蓝光：「布鲁斯博士，早安。现在是洪亚纳本时间上午7:15，室外温度28℃，湿度65%。今日行程已同步至您的终端。」

他拿起那张硬质卡片，背面印着二维码和蜂巢状的安全认证图案。旁边的旅游手册摊开着，一张夸张的笑脸几乎要跃出纸面。

宣传册内页的这个所谓的人叫总统塞耶，正用荧光油墨对他眨眼：这中年男人穿着蓝色白花纹沙滩休闲服，约40岁，鹰钩鼻，深棕皮肤，一看就是混血儿，正在做着夸张的比爱心手势，上面还配文：「每天微笑！国民幸福指数+5%！」「不要老是开车！多走路锻炼！累了就用那些位面传送塔回家！」「支持新能源！拥抱新能源！」下方则是一段小字：

欢迎来到赫卡忒共和国首都——洪亚纳本。这个坐落在翡翠海域的热带天堂，以其独特的多元文化融合而闻名于世。我们位于菲律宾以东的群岛之间，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孕育了这个繁荣安定的国度。

在这里，您将感受到真正的文化交响曲：英语、汉语、菲律宾语、马来语和印尼语在街头巷尾和谐共鸣，见证着早期移民及其后代共同谱写的文明篇章。不同族裔通婚联姻的传统延续至今，造就了赫卡忒人热情开放、兼容并蓄的独特气质。

自建国以来，在深受爱戴的塞耶总统的睿智领导下，赫卡忒共和国始终保持着经济繁荣与社会和谐的双重奇迹。总统先生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微笑是最美的外交语言"，正是这个国家最好的写照。

在照片角落，一个金色短发男子正低头查看平板——虽然只有侧脸，但布鲁斯绝不会认错：那是阿尔伯特·威斯克，穿着安布雷拉的白色制服。

窗外传来孩童的笑声。布鲁斯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悄悄拨开纱帘——

下方泳池边，亚历克斯正把莫里森的头按进水里，后者挣扎时打翻了一杯插着小伞的饮料。更远处，凯文和崔肯穿着印有"会议安保"字样的制服，正与几名亚裔警卫谈笑风生。他们也在，但情况让布鲁斯觉得很诡异。

宾客牌突然震动起来：
「尊敬的布鲁斯博士：您预约的罗塞塔生物科技园区参观行程将于今日9:30准时开始。请您于9:15前至一楼翡翠早餐厅集合，我们为您准备了特制的营养早餐。随行导游将佩戴蜂巢徽章，并为您详细讲解今日行程安排。
温馨提示：园区内部分区域温度较低，建议携带薄外套。
罗塞塔集团期待为您呈现最前沿的生物科技体验。！」

布鲁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桌上的报纸头条：《赫卡忒共和国与罗塞塔成战略合作——总统塞耶盛赞"新人类计划"》。日期显示：2003年5月18日。

他缓缓转头，看向仍在熟睡的克隆体，孩子枕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毛绒玩具——咧着嘴笑的绿色小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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