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震点点头，没多问，示意我跟他一起跨过警戒线，靠近尸体。咲闵背朝下躺在教学楼前的水泥地上，身体呈一个奇怪的姿势 —— 脑袋歪向左侧，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四肢紧紧贴着地面，从上方看，像是还保持着跑步时的姿态，只是再也不会动了。因为楼层不高，只有三层，她的尸体还算完好，没有明显的肢体断裂，只有后脑勺有一个不规则的伤口，淡粉色的脑浆混着血液流出来，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滩，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怎么看？” 丁震蹲下身，手指指了指咲闵的尸体，没有触碰，只是让我观察。我也跟着蹲下来，戴上手套的手轻轻拨开咲闵额前的头发 —— 她留着一头偏长的波波头，发尾还带着点卷曲，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泪水。我把目光移到她的衣服上：白色的短袖 T 恤皱皱巴巴的，领口被扯得很大，边缘还有明显的开线痕迹，像是被人用力拉扯过；浅灰色的运动短裤上有一块深色的湿斑，位置正好在裤裆处，看起来像是失禁留下的；白色的堆堆袜也歪歪扭扭的，一只滑到了脚踝，另一只还挂在小腿肚上，袜口处的松紧带已经松了；只有脚上的白色高帮运动鞋还算整齐，鞋带系成了标准的蝴蝶结，没有被拉扯过的痕迹。
“从衣服来看，” 我斟酌着开口，声音有点低沉，“T 恤领口的撕裂和短裤的湿斑，可能暗示生前有过肢体接触，甚至…… 性行为。但不确定是自愿还是强迫，也没法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 —— 如果是跳楼自杀，衣服不该这么凌乱；可如果是他杀，凶手又为什么要把她从楼上推下来，伪装成自杀？”
“确认一下。” 丁震的语气很直接，没有丝毫犹豫。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丁队，在这种地方尸检不太好吧？周围还有学校的人，而且……” 我的话还没说完，丁震突然抬脚踹了我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严：“哪有那么多事情！查案要紧，别磨磨蹭蹭的！”
我不敢再反驳，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捏住咲闵运动短裤的裤腰，轻轻往下拉。当短裤滑落的瞬间，我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 咲闵的下身居然没穿内裤，白皙的大腿根部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而阴道周围的皮肤有明显的撕裂痕迹，红肿得厉害，显然是遭受过粗暴的插入性行为。
我赶紧从取证袋里拿出一支试管，戴上无菌手套，将试管轻轻伸进咲闵的阴道，小心地取样。当试管取出来时，我清晰地看到试管内壁沾着乳白色的液体 —— 是精液！和希碧案不同，这次凶手没有清理痕迹，或者说，他根本没想着隐藏。我拿着试管站起身，看向丁震，他的脸色比刚才更严肃了，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突然从警戒线外传来：“是我干的！不…… 不是！那个不是我干的！” 我和丁震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被两个警察死死拉住，他身材有点发福，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油腻的皮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嘴角还在不停颤抖。
“丁队，行警官，这是咲闵的班主任，刘老师，教数学的。” 学校负责人赶紧跑过来，声音急促，“刚刚有学生检举，说咲闵在出事前半个小时，进了他的办公室，一直没出来，直到后来有人看到咲闵从三楼的窗户跳下来……”
丁震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 这个刘老师，显然脱不了干系。我们两个人快步朝着刘老师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刘老师看到我们过来，挣扎得更厉害了，哭喊着：“真的不是我推她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我没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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