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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置版】宫殇:嗜血美人(血斗同归文) #5,第五章 感情?姐妹?

[db:作者] 2026-05-30 18:33 p站小说 6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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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宫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朱红的宫门上,金钉熠熠生辉。林若雪抚摸着门上冰凉的铜环,指尖还残留着前几日与人搏命时留下的细小伤痕。那场秀女间的血腥互殴,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而这座华美的宫殿,便是她用指甲、用牙齿、用别人的鲜血换来的赏赐。

她顾不上欣赏殿内的奢华,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这身象征着昭仪品阶的繁复宫装,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掌管宫人事宜的敬事房总管递了牌子,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和新得的赏赐,只为将一个人从浣衣局的苦役中捞出来——她的闺蜜,苏婉。

犹记初选时,她们还天真地以为,凭借出众的容貌和才情便能一步登天。苏婉在“双膝夹西瓜”那关,因体力不支,西瓜滚落在地,当场被判落选,哭得梨花带雨。而林若雪,却在之后那场由皇帝亲自下令的、毫无道理的互殴中,凭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和一丝侥幸,浑身是伤地站到了最后,被龙椅上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笑着指为了昭仪。

再见苏婉时,她已不复当初的娇俏。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宫女服,双手泡得通红,指甲缝里还嵌着污泥。她跪在林若雪面前,低垂着头,声音细如蚊呐:“奴婢……叩见昭仪娘娘。”

“婉儿!”林若雪心头一刺,连忙上前将她扶起,“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她握住苏婉冰冷粗糙的手,眼眶泛红,“是我没用,让你受苦了。”

苏婉的泪水瞬间决堤,却不敢哭出声,只是拼命摇头。

林若雪替她拭去泪水,轻声道:“宫里规矩森严,你的名字不能再用了。从今往后,你就叫云翠,跟在我身边,名义上是我的贴身宫女,但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妹。等我……等我站稳了脚跟,我们就像小时候说好的那样,一起享这泼天的富贵。”

“云翠……”苏婉在口中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像是要将过去的自己连同那个滚落在地的西瓜一起咽下去。她顺从地点了点头,眼中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姐妹的感激,以及一丝深藏在眼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一身华美宫装的艳羡。

从此,世上再无苏婉,只有昭仪娘娘身边,最得脸的宫女,云翠。

当天夜里,沉香屑的熏烟在奢华的寝宫内袅袅升起,将金碧辉煌的梁柱和垂落的明黄丝幔都笼罩在一片暧昧不清的迷雾中。孙婉与华月容被内侍引进来时,心跳如鼓。龙榻之上,年轻的帝王李祚斜倚着软枕,刚沐浴过的水汽似乎还未从他身上散尽,一身宽大的玄色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结实而平滑的古铜色胸膛,在烛火下泛着蜜色的光泽,下身露出结实的腿,那根阳物也蠢蠢欲动,看着孙婉和华月容若隐若现的酮体,这根鸡巴也缓缓的变硬、变粗,他明明比她们还要小上一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慵懒与审视,仿佛一头蛰伏的野兽,浑身散发着令人既畏惧又渴望臣服的雄性魅力。

二人也早已沐浴更衣,换上了同款的胭脂色薄纱襦裙,裙摆逶迤在地,如两朵盛开在暗夜里的血色蔷薇。白日里互殴留下的伤痕并未完全消退,华月容的唇角还带着一丝青紫,孙婉眼下的那道抓痕依旧泛着淡淡的红,但这非但没有减损她们的姿容,反而在这奢靡的宫廷里,添上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残缺之美。她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眼前这个俊美君王的痴迷与野心。她们莲步轻移,跪坐在榻边,带着沐浴后的芬芳,小心翼翼地依附在李祚身侧。

孙婉的手指最先颤抖着抚上那片温热坚实的胸膛,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肌肉,感受到那股硬邦邦的热量。她故意让指甲刮过他的乳头,看着那点小东西在刺激下硬起。李祚的鸡巴顿时又胀大了一圈,顶着睡袍鼓起一个明显的帐篷。华月容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但她立刻跟上,双手从另一侧贴上去,一手揉捏他的肩膀,一手向下探,隔着布料轻轻握住那根粗硬的肉棒,上下套弄起来。

“陛下……您的龙鞭好热……是不是很想让臣妾伺候您呢……”

孙婉的声音软得像水,她俯下身,红唇贴近李祚的耳廓,轻舔他的耳垂。华月容不甘示弱,她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睡袍带子,让那根青筋暴起的鸡巴彻底弹出来,足有婴儿手臂粗细,龟头紫红发亮,顶端已经渗出晶莹的液体。她低头,张嘴含住龟头,舌尖在马眼上打转,发出啧啧的吮吸声。

啧……啧……

李祚舒服得低哼一声,大手按住华月容的脑袋,向下压去,让她吞得更深。孙婉见此,胸中一股酸意涌起,她赶紧爬上榻,跨坐在李祚腰间,薄纱襦裙被撩起,露出光溜溜的下体。那片粉嫩的骚穴已经湿了,阴唇微微张开,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她故意用穴口蹭着他的小腹,留下湿痕,同时俯身吻上他的唇,舌头钻进去搅动。

“嗯……陛下……臣妾的穴好痒……您摸摸……”

她们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抬起娇媚的脸庞,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颤音,齐声道:

“陛下,臣妾二人……定会让您快活的。”

李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垂下眼帘,看着在自己胸前交叠的两双玉手,漫不经心地问道:

“二位佳人性情如此刚烈,难道就不想……独享朕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二人心底炸开。她们抚摸的动作皆是一僵,方才还温情脉脉的气氛瞬间凝固。独享?这个词像一根毒刺,瞬间刺破了她们“姐妹情深”的假象,勾起了心底最深处的占有欲和嫉妒。孙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嵌入李祚的皮肤,华月容的嘴也咬住了他的鸡巴根部,差点让他疼得一颤。

然而,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强行压下。孙婉和华月容几乎是同时挤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彼此相视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陛下说笑了。臣妾二人是从小到大的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男人嘛……自然也要共享才不算辜负了姐妹情谊。”

话音落下,李祚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了然。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们二人一并揽入怀中,一手揉着孙婉的肥臀,一手捏着华月容的奶子,将她们的骚穴都按向自己的鸡巴,让龟头在两片湿滑的阴唇间来回摩擦。孙婉和华月容的身体同时一颤,淫水更多地流出,穴肉贪婪地收缩着,想吞下那根热棒。但她们的眼神在暗处交汇,充满了杀意和算计。

他知道,一颗猜忌的种子已经埋下,无需他再做什么,只需静静等待,它自己就会在嫉妒与欲望的浇灌下,生根发芽,最终开出他最想看到的,鲜血淋漓的花。寝宫里,沉香的烟雾更浓了,遮掩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李祚大手一揽,将孙婉和华月容的娇躯同时拉近,那根粗硬的鸡巴在她们湿滑的骚穴间来回滑动,龟头碾压着肿胀的阴蒂,引得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孙婉的穴肉贪婪地收缩,想一口吞下那热棒,华月容则故意扭腰,用自己的阴唇挤开孙婉的,抢占先机。

李祚低笑一声,按住她们的脑袋向下推去:“来,朕的爱妃们,先用嘴伺候伺候朕。”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眼底杀机毕现,却立刻跪伏在榻上,争先恐后地凑向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孙婉先抢到龟头,张开红唇一口含住,舌尖在马眼上打转,吮吸出丝丝前液。华月容不甘示弱,从侧面舔上棒身,舌头沿着茎身向上卷,试图挤开孙婉的嘴。

啧啧……咕啾……

湿滑的吮吸声在寝宫回荡。李祚舒服得仰头低吼,大手分别按住她们的脑袋,让两人一起吞吐。孙婉的舌头刚想深入喉咙,华月容的舌尖就猛地顶过来,抢夺龟头的舔舐位置,两人舌头在鸡巴上纠缠,互相推挤,口水混合着前液拉出银丝。

“滚开!你这个臭婊子,舔得这么贱!” 孙婉含糊地骂道,牙齿故意轻刮龟头。

“你才贱!你的骚嘴就配舔陛下的屁股!” 华月容反唇相讥,一口咬住棒身中段,留下浅浅齿痕。

李祚非但不怒,反而鸡巴胀得更硬,龟头在两人舌战中跳动。他用力按压,让她们的唇舌同时包裹住茎身,两人被迫贴得更近,舌头不时互相碰撞,带着火药味的争抢让口交变得格外激烈。孙婉的唇角被华月容的牙齿磕破,渗出丝丝血迹,却舔得更卖力;华月容的舌头被孙婉挤到一边,只能舔舐囊袋,恨得眼红。

过了一会儿,李祚喘息着拉起她们:“用你们的奶子来。”

孙婉和华月容立刻挺起胸膛,那对对丰满的雪白奶子在薄纱下颤巍巍的,顶端嫣红的奶头早已硬如樱桃。她们跪坐着,将鸡巴夹在四团软肉间,上下揉动。华月容的奶子更大更软,包裹得严实,孙婉的则更挺翘,挤压出诱人弧度。两人故意用力,奶肉互相碰撞,鸡巴在乳沟中滑动,龟头不时顶出,撞上她们的下巴。

啪啪……咕啾……

乳肉撞击的闷响混着润滑的摩擦声。李祚的鸡巴被两对奶子伺候得热血沸腾,前液涂满乳沟,让滑动更顺畅。但争抢又起:孙婉想独占上半截,华月容则向下压奶子抢下部,两人奶头互相刮蹭,留下红痕。

“婉儿!为什么以前都没发现你这破奶子这么小!夹得陛下不爽!” 华月容低骂,一手推孙婉的肩。

“月容婊子!你的才小!!你的屄更烂!又肥又贱的烂货!” 孙婉反手抓她的奶头,拧得她倒吸凉气。

李祚看得兴起,鸡巴一抖,差点射出。他一把将孙婉拉起,按坐在自己腰上:“婉儿,先骑上来。”

孙婉得意地瞥了华月容一眼,扶着鸡巴对准自己的骚穴,穴口一张一合,淫水直流。她缓缓坐下,龟头挤开层层穴肉,粗棒直捣黄龙,顶到子宫口。

噗嗤——!

“啊……陛下……龙鞭好粗……臣妾的穴要被撑坏了……” 孙婉浪叫着,腰肢扭动,穴肉绞紧肉棒。

华月容眼红得发狂,扑上来推她的屁股:“轮到我了!你这个贪心的骚货!”

两人顿时扭打起来,孙婉骑在鸡巴上起伏,华月容从旁撞击她的肥臀,两人屁股啪啪互撞,孙婉的穴不时被挤得松开,鸡巴滑出半截,又被华月容抢着含住。

“月容你个贱货!给我滚!陛下的龙鞭是我的!” 孙婉尖叫,一巴掌扇向华月容的脸。

“婉儿你个骚婊子!做梦!贱人,肏死你!” 华月容抓她的头发,反复地撕扯着。

李祚大笑,任由她们争抢,鸡巴在两人穴间轮流进出,沾满混合的淫水。终于,他大手一托,将华月容也拉起:“都上来,一起。”

孙婉坐在李祚腰上,华月容则跨坐鸡巴,两人面对面,穴肉紧贴,阴唇互相挤压。华月容的骚穴一口吞下肉棒,孙婉的肥臀压在她大腿上,两人抱在一起,本该亲热,却瞬间厮打起来。

啪!啪!

耳光互扇,抓痕遍布脸颊。孙婉的指甲抠进华月容的奶子,撕出一道血口;华月容反手掐她的脖子,牙齿咬上肩头,血珠渗出。她们一边扭打,一边下体摩擦,华月容的穴绞着鸡巴,孙婉的阴唇碾压她的阴蒂,淫水喷溅。

“啊啊……你这个臭婊子……你敢咬我……我撕烂你的屄!” 孙婉嘶吼,双手掐华月容的腰,留下淤青指印。

“贱货……你的破屄这么松……陛下肏着都觉得恶心……嗯啊……” 华月容喘息着回骂,两人浑身淤青,抓痕血迹斑斑,却快感如潮。

李祚的鸡巴在华月容穴中狂抽,双手揉她们的屁股,推动撞击。两人厮打中,高潮骤至,孙婉的阴唇死死吸住华月容的穴口,华月容的子宫收缩,绞得鸡巴喷射热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同时尖叫,身体痉挛,淫水混着精液喷出,浑身颤抖着瘫软。李祚低笑,将她们揽入怀中,两人气喘吁吁,淤青累累,却本能地抱紧对方,头靠在他胸前,沉沉睡去。寝宫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淫靡的余韵。

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窗格的缝隙,在奢靡混乱的寝殿内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血腥与情欲交织的黏腻气息。

李祚早已起身,龙袍加身,精神焕发地去上了早朝,仿佛昨夜那场疯狂的角斗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兴致盎然的看客。

龙床上,空余出大片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遍体鳞伤的女人。

华月容先醒了过来。浑身上下仿佛被拆散了重组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酸痛。她微微动了一下,便牵扯到脖颈处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触手却是对方指甲留下的深深掐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身侧。孙婉仍在沉睡,绝美的睡颜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侧的脸颊高高肿起,唇角破裂,身上更是布满了交错的抓痕与齿印。

这些伤,大多是自己留下的。

华月容的心猛地一揪,疼得比身上的伤口更甚。她看着孙婉,这个与她一同长大,从垂髫稚子到豆蔻年华,无时无刻不陪伴在身边的女子。她们从小到大最好的闺蜜,是彼此唯一的知己,甚至在无数个寂寞的闺阁深夜里,她们相拥取暖,生出了一丝超越姐妹情谊的、不可言说的爱恋。

昨夜,皇上终于肯让她们二人共侍寝。这本该是天大的恩宠,是她们期盼已久、可以共同分享的幸福时刻。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就在这时,孙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她一睁眼,便对上了华月容那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眸子。

四目相对,寝宫内一片死寂。

昨夜的一幕幕疯狂地涌入脑海。皇上的纵容与煽动,她们为了争夺那根肉棒而爆发的原始兽性,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那些毫不留情的撕咬与殴打……明明身体在极致的快感中沉沦,心却在疯狂地伤害着彼此。

孙婉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华月容脖子上自己留下的掐痕,看着她红肿的脸颊,一阵铺天盖地的愧疚与心痛将她淹没。

“月容……”她艰涩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还疼吗?”华月容轻轻地问,伸出手,想要抚摸她脸上的伤,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弄疼了她。

孙婉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划过脸上的伤痕,带来一阵刺痛。“对不起……月容,我昨晚……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想和你争斗……”

“不,是我……”华月容也红了眼,她终于将手落下,小心翼翼地拂去孙婉的泪水,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就像触碰到了自己破碎的心。“是我先动手的……我嫉妒你……我……”

话未说完,两个女人再也控制不住,抱头痛哭起来。她们紧紧地拥抱着彼此伤痕累累的身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对方还在,她们之间那份深厚的情感还没有被昨夜的疯狂彻底撕碎。这本该是幸福的交融,却变成了一场让她们愧悔莫及的争斗。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分享君王的恩宠,最终会演变成一场对彼此最残忍的伤害……

长安城,当朝宰相张焕之的府邸内,一派钟鸣鼎食的清贵气象。这位张宰相乃是武周时期名相张柬之后人,家学渊源,门楣显赫。只是这份显赫,却压不住后宅卧房内那两个女儿与生俱来的戾气。

姐姐张令仪,妹妹张令姝,一对年方二八的双生花,容貌肖似,皆有倾城之姿。可这对姐妹的关系,却与她们那象征着并蒂同心的生辰八字背道而驰。据说,当年她们尚在襁褓之中,被并排放在一张榻上,竟也能在无人看管的片刻间,用尚未长全的指甲在对方娇嫩的脸上抓出数道血痕。这份仿佛刻在骨血里的敌意,伴随着她们长大,从抢夺一件玩具,到争夺夫子的一句夸奖,再到如今,为了一件新制的襦裙,已然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今日,二人又在房中对峙。起因是母亲新为她们裁制的一对襦裙,款式相同,唯有颜色各异。一件是娇艳欲滴的海棠红,一件是清冷如月的湖水蓝。

“海棠红衬我肤白,自然是我的。”妹妹张令姝叉着腰,杏眼圆睁,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猫。

姐姐张令仪环抱双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妹妹莫不是忘了,按长幼之序,凡事皆由我先挑。这红色,我瞧着也甚是喜欢。”

“你分明更爱素净的颜色,如今不过是故意与我作对!”张令姝气得脸颊通红。

“是又如何?”张令仪缓缓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我不仅要与你作对,还要让你瞧瞧,什么叫长姐为尊!”

话音未落,张令仪伸手便去抓那件挂在架子上的海棠红襦裙。张令姝反应更快,飞扑过去护住,二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上好的云锦料子在拉扯中发出令人心碎的“刺啦”声,精美的绣线被扯断,珠花散落一地。她们谁也不顾那价值不菲的衣裳,发髻在纠缠中散乱,平日里用来点缀的珠钗此刻成了最趁手的武器,毫不留情地朝对方的脸和脖子划去。

“死丫头!你敢划我的脸!?”

“姐姐!!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

尖叫与咒骂声混杂着沉重的喘息,丫鬟们吓得手足无措,谁也不敢上前。直到张夫人闻讯赶来,看到房内狼藉的景象和两个披头散发、满脸抓痕的女儿,气得眼前一黑,怒喝道:“孽障!都给我住手!”

家丁们一拥而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二人强行拉开。姐妹二人衣衫破碎,发丝凌乱地粘在带血的伤口上,一个嘴角破了,一个眼角青了,狼狈不堪。可即便如此,她们依旧不肯认错,更不愿向对方低头,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凤眼里,燃烧着同样炽烈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对方,仿佛要用目光将彼此凌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脂粉味混合的诡异气息,那份刻骨的恨意,比任何伤口都更加触目惊心。

两姐妹看到娘亲真的生气了,脸色铁青,便立刻收敛了眼中的恨意,像两只斗败了的小兽,垂下头向对方道歉。她们假意拉起对方的手,指尖却冰冷僵硬,甚至在母亲看不见的角度,指甲悄悄掐进了对方的掌心。她们一同挑选了心仪的襦裙,一件是海棠红,一件是石榴红,艳丽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随后又选了同色的半透明纱质外衫,薄如蝉翼。

到了第二天,天色微明,两姐妹便已起身,对着菱花镜各自梳妆。她们地穿上昨日挑选的衣裳,手拉手走出房门时,脸上挂着天衣无缝的亲昵笑容,仿佛昨夜的争执从未发生。

今日是长安城西市盛大的庙会,街上人潮涌动,叫卖声、欢笑声、百戏的锣鼓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飘散着糖画的甜香和烤肉的焦香。张令仪和张令姝巧笑倩兮,一会儿看看这边的捏面人,一会儿又对那边的走马灯发出惊叹,她们互相为对方簪上新买的珠花,指尖触碰时,却都感到了一丝冰凉的杀意。她们的快乐是演给路人看的,那份精致的伪装下,是早已翻江倒海的憎恶。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西市的繁华在朦胧的灯影下更添几分迷离。两姐妹玩了一天,脸上都现出几分倦色,便互相搀扶着,来到一处靠近河边的僻静凉亭里坐下歇脚。

亭中光线昏暗,游人稀疏。刚一坐定,那层伪装的和谐便如冰雪般瞬间消融。周围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开来,亭子里只剩下她们二人粗重的呼吸声。

两双凤眼在黑暗中对视,积攒了一整天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爆发。

“你这个贱人!”张令姝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淬毒般的怨恨,“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要跟我抢!我的衣服,我的首饰,甚至娘的夸奖!你配做姐姐吗?!”

“你才是贱人!”张令仪毫不示弱地嘶吼回去,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摸着你那颗黑了心的肝肺想一想!哪一次新裁的衣料不是先紧着你挑?哪一盒新进的胭脂不是先让你用?我事事让着你,你却像条喂不饱的狗!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

话音未落,张令姝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张令仪精心梳理的发髻,狠狠向后一扯,尖锐的珠钗划过张令仪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呵呵!你还说对了!我就是要你从我眼前消失!我的好姐姐,咱们俩斗了十六年,今晚就该分个胜负了!”

剧痛让张令仪尖叫一声,她反手也死死揪住妹妹的头发,指甲深深嵌入对方的头皮,怒吼道:“该死的贱货!你根本不是我妹妹!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接着,亭中便上演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斗。两姐妹忘了所有仪态,伸出涂着丹蔻的纤手,疯狂地撕扯对方的头发,抬起穿着精致绣鞋的脚,毫无章法地互相踢踹。她们扭打在一起,从石凳上滚到冰凉的地面。丝绸襦裙被撕开,发出令人心碎的碎裂声,薄如蝉翼的外衫更是被扯成了布条,露出雪白的香肩和手臂上迅速浮现的红痕与淤青。

“姐姐!你这个贱人!我恨你入骨!”

“妹妹!你才是贱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们的咒骂声与沉闷的击打声交织在一起,昔日的姐妹情深,此刻只剩下不死不休的仇恨。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河边小径上传来了两个少女的笑语声。张令仪和张令姝如同受惊的野猫,动作瞬间凝固。她们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零点一秒内达成了停战协议。

两人迅速分开,背对着来人,紧紧挨着坐在凉亭的栏杆边。张令仪一把搂住张令姝的腰,张令姝则亲昵地将头靠在姐姐的肩上,从背后看,俨然一对逛累了正在依偎休息的亲密姐妹。然而,在她们身前,被身体遮挡住的隐秘角落里,张令仪的拳头正狠狠地捶打着张令姝的胸口,而张令姝的手肘也死命地顶着姐姐的软肋,两人都咬紧牙关,将痛苦的闷哼吞回肚里。

那对双胞胎姐妹说笑着走过,对亭中的“温馨”一幕毫无察觉。直到她们的脚步声远去,张令仪和张令姝才像脱力一般松开对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短暂的休战让她们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但眼中的火焰却烧得更旺了。

张令姝抓着姐姐已经散乱的头发,声音嘶哑地挑衅道:“姐姐!这里不尽兴,敢不敢和我去客栈里,咱们锁上门,打个你死我活?!”

张令仪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同样抓着妹妹的头发,冷笑道:“有什么不敢的?贱人!今天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躺着出去!”

随后,两姐妹互相支撑着站起身。她们捡起地上破碎的外衫,狼狈地围在身上,遮住被撕烂的衣裳和身上的伤痕。张令姝伸出手,替姐姐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拔掉一根沾血的断钗。张令仪也回过手,帮妹妹拍掉了裙摆上的尘土。她们的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冰冷如刀。

最后,她们互相搀扶着,姐姐搂着妹妹的肩,妹妹挽着姐姐的臂,一步一瘸地走出凉亭,重新汇入那片灯火辉煌的人流中。她们的身影在摇曳的灯笼光影下显得格外亲密,没人能看出,这对美丽的姐妹正搀扶着彼此,走向一个只属于她们的,更加血腥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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